第30章 DAY29.乐队成员(1/1)

首发：~第30章 DAY29.乐队成员

金恩研刚从延世大学入学的时候，朋友比现在还要少。虽然首尔流行搭讪与社交活动，但真得说起交朋友她却不是擅长的。很多人只是几面之交，之后大家并不会彼此常常走动。尤其在学校的同一个班级里，同学彼此的竞争气氛非常强烈。它可能由于韩国的国情社会状况和各种经济局面决定，整个韩国的有形和无形资源都比较稀缺，资本家和权贵势力的阶级属性又十分得严明。不同家庭出身的年轻人要想在首尔特别市谋得一份体面的活计必然存在了相互的巨大利益侵蚀。金恩研班上不到三十位同学，最终没有一位和她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尤其金恩研还是班级里几位获得了奖学金的同学。韩国的奖学金主要由大企业和学校共同募集，并不是每年都会颁发给同样的所得者，而是会依据每一学年学生的总体成绩情况而进行再次调整。大家都想在第二学年重新争夺奖学金的归属，或者仅仅是在学业的修读中得到老师的对其作业项目的肯定和褒奖，以便将来拿得奖项或者得到推荐进入韩国世界500强企业。延世大学的竞争气氛某种程度可能还沿袭了它所闻名全国的极端激烈的入学竞争，要知道想顺利晋升延世大学的学生，可需要韩国大学入学考试成绩排名来到总体考生的前百分之一。每年韩国举国上下都有最负盛名的“延高战”上演，学子们虽不至于头悬梁锥刺股但也的确是一翻白刃化的焦灼竞争。最终得到延世大学准入的新同学，前几个月往往会自己前往图书馆做作业、查资料。又加上同学们身份背景各不相同，都有己比较完善的社交圈。金恩研在大一学期的朋友都是其他专业的同学，在图书馆认识的文献情报学系的朴时恩、在体育竞技场碰到的大气科学系的南世雅、理科学院生活系的朴明恩，以及校园活动结识的神科学院神学系的伙伴安内相、护理学院护理系的伙伴尹有善等人。当然也有一些朋友是在学校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通过被搭讪而认识得，像教育科学学院体育教育系的金熙浚、新闻放送学系的李昌龙、工学院新素材工学部的朴南在同学，不过金恩研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多。只会偶尔应约地在食堂一起吃饭，结伴前往超市买日用品，或者去学校门外的小店一起挑耳环和袜子。此学期来到了新校区，学校附近也尤为得冷落，没有太多的热闹去处。眼看已经开学要有十来天了，金恩研还是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她觉得有点孤单，所以经常和妈妈说回家里住。虽然学校和家的方位是一条对角线，单次地铁车程要一个多钟头，妈妈也只是能偶尔地驾车把她接送。下午没有课，或者全天只有一节课的情形，金恩研都会不怕累地跑一个长途。妈妈会问她怎么了？金恩研总说，是想妈妈了。妈妈也从心底想念女儿，此时她总感受到一股久违的暖意，毕竟金恩研先前在国外待了两年多的高中时辰。第一次尝试母女分离，对守着“我们”观念的韩国传统模式的家庭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父母和孩子都要学会很多，以及应付很多。金恩研刚回国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韩国的学生没有美国的孩子那般热情开阔，虽然看起来性情开朗，但几句礼貌的话之后就好像会要退回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钟罩，生怕被别人侵触到过于里面的东西，每个人也不会去过多地侵触他人的内心。这一点不像美国的孩子开门见山，遇到什么事都会直来直去地毫不避讳。顺便提一下，延世大学的本校区也就是延世大学新村校区，它和松岛国际校区采用得校园规划十分类似，都是秉承中心对称设计思想。只不过本校区整体结构为依照最初的几座老建筑而建的“t”型，“i”型的松岛校区校园则做出了开放式的首尾勾勒。我们先前提到过延世大学的渊源，韩国属于多山和起伏的平原地况，像是几公里外的梨花女大一样，延世大学的老建筑群也建在一座小土坡上。几幢类似英国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的哥特式风格教学楼在一百年后依旧矗立在那里，经过了历史和战火的洗礼散发古朴和浓重的精致学术气息。建筑的楼体高度不高，只有几层罢了，如今墙体早已缠满了绿意盎然的爬墙虎，遮盖着它所沉浸的一切。从韩国历史的第一位皇帝到沦为日本的殖民地，以及后来韩国的独立运动和数次民主运动的浪潮。土坡在上世纪已经重新建造成为了一座拥有中庭的对称花园，它没有沿用1066年黑斯廷史诗级战役的胜利者诺曼带给英国的建筑与园林风格，而是更偏向了路易时期最终确立的法式花园制式。也就是著名景观设计师勒·沃·哈尔都安使用的一种主轴、次轴、对景，又结合古典主义三段式的皇家园林设计手法。亭台、水池、花圃、喷泉，规则的园内道路、形成视觉层级落差美感的不同种类植被，都呈严格得几何对称规则，从天空俯瞰虽麻雀身小但却不可不说余味妙哉。后来人们还在花园的中央栽下了一株高耸的云松，每每到冬季的时候，它就会被校园的园丁装点上银色和橙色的灯光作为一棵名副其实的圣诞树。园林和几座老建筑混在一起，带给了学生和教员们一种穿梭着时光回到了过去的慰藉。人们步行穿过花园走上学校大礼堂，偶尔来访地车子需要经过顺时针的盘旋公路绕过花园抵达山丘之顶。在早已不再作为教学使用的古老建筑群的下方则是延世大学现在真正的主教学楼群体，它们的高度整齐地保持在与学校山坡上大礼堂建筑的高度以内，只有几栋接近出口区域的大楼才用了高层建构，使得人们只要来到延世大学新村校区的正门处就可以清晰地远眺所及。与校园大门隔着一条倾斜马路的一座数十层高楼，便是韩国最高级别的医疗机构延世大学附属医院了。像是后来牛津大学的财力殷实从而对整体建筑的考究一般，延世大学在后期扩建校区时花费了很多功夫，是很多人的共同悉心努力的功纪。它的总体面积超过了五个梨花女子大学，新建的教学楼群体不但保持了韩国的传统元素，同时采用了复合式、宽体式、下沉式、意大利摩登式和美式包豪斯式等现代建筑理念。它们分别地坐落在笔直通往校园礼堂中央大道的两侧，高低、体量左右相仿，在纵向轴线上又此起彼伏，像是连绵的山形成两条簇拥百年建筑的波浪。建筑外墙颜色仍然多是以传统灰色表示正气、尊贵、谨养的民族精神，但并没有像松岛校区灰色方型体块建筑一样给人那么冷冰冰的印象。可能由于重修较早并没有非常未来化和工业化设计思维的痕迹，或者仅仅是因为考虑了国际校区需要具备的国际属性？另外在中央大道和教学楼中间的纵向平行的贯穿花园，比松岛校区的要宽大和雅致。步道不拘一格、透明玻璃的亭榭、拥有地灯的长条椅、辅以错落阶梯的喷水池、仿照溪流的人工水槽，它们是延世大学生最喜爱的约会景地。在许许多多的年轻学子的心目中，是没有比它们更适合、更省钱的情侣去处了。但其实松岛校区因为整体采用体育场形式的扩散状规划，花园依附路堤被分为了内外的两个层级花园。一处围绕着教学楼的外侧，另一处则围绕着宿舍楼的内侧，所以不留心察觉并不会显得视觉宽阔吧。举例说明可能更方便读者去简单地理解，两个校园花园的横向度宽度区别，就是说在新村本校区花园里设有了两条步道，一条笔直，另一条是供不需赶时间而漫步的学生们多花一点时间蜿蜒曲行。但在松岛校区的花园就只有一条蜿蜒的步道了，想要赶时间的同学只能沿着紧挨花园的车行道前行了。我们为什么讲了这么多学校的事情呢？因为这是金恩研在成年以后时间耗去最多的地方了。它流露着金恩研隐藏在岁月里无声的故事，一个轻健的步伐、一句和同学闲聊的语句都充满了淡淡的香溢。发丝在空气中飘动，不仅是在去年也将在她下一年回到延世大学新村本校区之时。你看那金恩研就坐在下沉式学生广场的长椅上，捧着一本对她的小手显得过于厚实的书籍——约翰·基根的《战争史》。是她从美国带回来的英文版本，和另一本美国小说一样，都是金恩研在德克萨斯首府城市奥斯汀的一家兜售二手书的书店里挑来的过季畅销书。只要299美元一本，按照美国正常的书市价格饶是难得地便宜。几位同学们正从广场池央的台阶上，迎着金恩研走来，外面围绕着一池很浅的地面式喷泉湖面。四周修剪整齐的绿茵草坪欣欣然接壤着延世大学的象征——雄鹰雕像，它是在上世纪的70年代延世大学建校的85周年纪念日庆典上揭幕。此雕像的全部建造费用，均由当时的学生们自发组织募捐而来，总共花费了700多万韩元。雕像总高123米，主体四角基座高85米，塔尖伫立着一座使用25吨青铜打造而成的雄鹰。在雕像背面刻写着学生总会建像的初衷，突出部分镶嵌着守护延世的历史、守护韩国的知性、守护人类的真理与自由延世人的形象。除了去图书馆以外，金恩研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坐在在这里享受延世下午的阳光，似乎连阳光都有了百年的气息。在下午的时候，经过延世雕像与下沉广场附近的同学不算很多，倒是一隅难得安静的天地。作为金恩研的不二之地校园图书馆同样不容小觑，延世大学本校区可是拥有着韩国最大的校园图书馆建筑。它由中央图书馆、三星学术信息馆、商经-经营学院图书馆，与特别为延世大学音乐学院的音乐系学生们准备的音乐图书室大楼而组成，共设有总计6300个阅览席位，藏书超过187万册。在作者最后一次整理文稿之际，2019年延世大学箕踞泰晤士世界大学排名中“商业、创新、基础设施”类目的全球第一。橘色的日光和煦地照射在金恩研眼睛的睫毛间隔中，随着她瞬息的温柔眨眼不断地交替闪烁印在眼睑下微小的光芒频率，金恩研放下手中的书本，想起来答应了和朴明恩一起去学生活动社看看校园活动板公布的信息通报。她离开眼前的喷泉水池，绕过一间供学生在室外抵挡阳光的玻璃房休息室前往校园的活动中心。金恩研走在路上的时候和朴明恩发信息，朴明恩却说她不准备去了，因为中午的时候她在食堂偶然遇到了一位国际大学院的男生。她很喜欢这位男生，所以立刻和他约好了下午一起去南边的弘毅路逛街。说着朴明恩又和金恩研发来了讯息，那位男生已经和她表白了，朴明恩此时难掩兴奋的情绪，本来她预想要在下午约会的时候找机会主动向对方求爱，他们晚上还准备看一场电影。金恩研走在去学校中心的路上，突然觉得有些失落，看着身边经过的行色匆匆地同学们，想到为什么自己大一的学业如此之少，有太多的在校闲暇时间使得百般无聊。另外她也想要一个男朋友，她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只是在美国读高中的时候和男生单独出去过好几次。心里饶有一番波动，但那不应该是恋爱，因为他们到底也没有拉手，没有亲嘴巴。趁着新生入校，校园学生会有很多的招募活动，话剧社、诗歌社、棒球社、足球社、设计部、人工智能活动小组等等都在招收新的成员，金恩研最后把目光投到了校园乐队的海报。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学会了弹奏钢琴，眼下校园乐队正缺少一位键盘手女主唱，说起唱歌金恩研非常有兴趣想试一试。在美国她的英文发音显得还不够和本地人一样好，对英文歌的唱法技巧也不是很擅长，所以很少去唱歌。但她和所有美国的女孩子一样，非常喜爱ladygaga，beyonce、christinagrande，总是听她们的歌曲，一遍又一遍。经常睡着的时候依然把耳塞听筒放在耳廓里忘了摘除，那些脍炙人口的流行旋律周而复始的循环着，直到手机完全没有了电才停止播送。金恩研略有犹豫地撕下乐队招生单上的联系方式纸贴，然后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她有一些资料待查。回到宿舍以后，金恩研和妈妈打起了电话，一眨眼的功夫就把乐队的事忘记了。第二天安排了全天的课程，直到晚饭后她才又想起来自己想要加入乐队的事情。是的，她想弹钢琴，也想唱歌。她对音乐有天赋，就像在美国时候的钢琴老师和她讲得那般。而且金恩研唱起韩文歌来，比英文歌曲更加游刃有余，嗓音娇柔轻悦极了。不过她找不到昨天拿回来的联系贴纸了，书包里没有，也没有夹在书本里。课桌上没有，口袋里也没有，等她洗完澡以后又重新挨个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连把床具靠墙的缝隙和床下的地板也仔细地检查了。好吧，没有只好算了，只是觉得太奇怪了。小孩子乱放东西，什么都不记在心头倒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后来朴明恩约金恩研一起吃饭向她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他是一位白净有礼的英国小生，说起话来风趣幽默。金恩研报名参加了中文选修课，就彻底地把加入乐队的想法全然抛到了脑后。这天她学完中文，对中文的复杂十分懊恼，写起来毫无不遵从音调拼读的规律，和韩语，日语，英文语言的逻辑都不相同。要不是因为韩国人也会写书法，金恩研就要把中文和什么阿拉伯、希伯来语化归一类了。金恩研路过学生活动中心的时候看到有些新通知张贴出来，先前募集成员的乐队已经找到了女主唱，主唱不会使用键盘，乐队需要进行一些调整，将推迟下周的演出时间。金恩研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看到乐队的新成员不是别人而正是她的室友严珍儿。金恩研这才想起来自己拿回去的写有乐队招募联系方式的便签，一定是被传媒学院影像传播系的室友严珍儿拿走了。严珍儿平常就爱咋咋呼呼地，总是风尘仆仆地一天内反复得来来去去寝室，金恩研对她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反感，只是觉得不好沟通。严珍儿还是校园啦啦队的副队长，她和朴文熹是私交密切的好友。金恩研没有因为严珍儿抢了她的乐队名额而多想，本来她也不是那么得兴致勃勃。虽然没什么大碍，但金恩研还是觉得严珍儿至少应该与她说一声。金恩研想到这里就撇起嘴来，站在告示板前发了一会呆。这时一位学长叫住了金恩研，他是专门研究生学院法学院国际刑法系的韩相镐同学。说起来韩相镐也有一支乐队，这也是他叫住金恩研的原因之一。怎么你也会乐器吗？你好。恩，我会键盘。弹得怎么样？舒曼a小调，李斯特《b小调第二叙事曲s171》还有肖邦《第一、第二钢琴协奏曲》……好了好了，那些太复杂了。你对贝斯了解吗？哦，我知道。就是嘣嘣嘣的那种吧！我们乐队现在拥有一位贝斯手，目前正在考虑吸纳另一位旋律贝斯手。你有没有兴趣呢？啊，我没有弹过贝斯。别紧张，在贝斯上像d、a、e7、c7这种的和弦很简单。你一定可以的。哦，谢谢你相信我。可我还是觉得……学校有贝斯给你用，明天先来排练室试试看吧。哦，可以问下你是乐队的……？我是主唱。哈，原来你就是“melody”乐队的主唱呀。是的，我们明天见？好的，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我会提前到的。第二天金恩研提前十分钟就赶到了音乐学院大楼的h号排练室，这时候的韩相镐和其他乐手已经在调试乐器，看起来差不多准备好了。看到金恩研的出现，韩相镐把她介绍给大家，然后递给了她一把小而轻巧的韩国产斯坦博格牌贝斯。金恩研，你先看看我们的排练，自己拿琴摸摸比划着感受感受。金恩研说，好的。鼓手金承秀是眉宇俊俏，骨骼是一副瘦削的模样，他只是随意地身着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瘦腿西裤。吉他手池仲勋前辈穿着一套像是要发光一样的蓝色西装，随着音乐地响起他就陶醉地晃动身体起来。同时司职吉他手和贝斯手的权又荣前辈就是接下来这段时间金恩研的贝斯老师了。排练进行到休息的时候，韩相镐把金恩研交给了权又荣，你以后就听他的。加油哦！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金恩研说着就转头和权又荣问起了如何弹奏贝斯的问题。就这几个键，来回反复，右手按这样几个数列轮拨就好了，权又荣一边和金恩研讲解一边在乐谱上写下摘要。你的节拍感还不错，把你的琴插进来，我们遛儿一遍试试。韩相镐替金恩研的贝斯接上音响的时候顺便把她的输出音量降到比较低的区域，避免金恩研弹错或者弹慢而冲突到整个乐队演奏的行进。韩相镐他们的乐队水平一般，基本就是校园学生乐队的水平，大家也都只是业余地玩一玩。他们的音乐风格是韩国流行音乐与一些英伦boogie摇滚元素的杂糅。由于正好处在开学季，学业并不紧张的时候，学校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文娱活动，再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登台演出。韩相镐提议让金恩研也一起参加，抓紧练地话至少有两三首简单的流行曲子她应该没问题。权又荣觉得也ok，于是让金恩研这几天多练一练，有问题随时问。第二天乐队结束完排练，金恩研就自己留在了排练室，直到下一个乐队预定的排练时间开始，她才意识到差点占用到别人的时间了，于是连忙和同学说着抱歉离开了教室。随着学习中文和加入乐队，金恩研这些天就没有再想要回家去住了，连做梦都过得甚是充实。数天后的演出如期而至。还有一个问题，金恩研在昨天最后一次排练的时候和韩相镐说，她刚刚想起来自己没有合适的演出服，现在去买的话好像也不太来得及了。韩相镐皱了皱眉，对金恩研这个小马虎作出无奈的表情。他突然想到，你才入学，校服应该还找得到吧？校服？恩，在宿舍的衣柜里。开学典礼上穿了以后就没穿过了。那就好，你可以穿校服演出。校服吗？会不会太学生气？没关系的。你有没有知道一支很出色的摇滚乐队acdc？他们的吉他手是世界著名的吉他手之一，也是穿着校服演出的。从高中乐队组建的时候到现在已经50岁了。哦，我对摇滚乐不是很了解。我可以查一查。演出当天，金恩研找出了自己的校服，一件领口带花朵的褶皱白色女生衬衫和一条类似苏格兰风格的深红色短裙。金恩研把它们穿在身上以后，又对着落地镜子照了照，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麦麸色的长丝袜和及膝的黑色靴子搭配，这下才满意地背着贝斯琴包走出了宿舍。金恩研如期登台了，韩相镐和舞台下方的听众介绍着乐队的每一位成员，当然也包括了新加入的金恩研。金恩研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像折扇般弧度的缝隙，笑着和大家主动地挥手打招呼。鼓点的节奏响起，吉他的旋律进入，贝斯也开始为乐曲铺底，韩相镐深情的歌声从麦克风向场地内充满颗粒感的空气外围逐渐传播。划着函数曲线的美妙声波，似乎批在了在场的每一个听众的身躯之上。金恩研弹起贝斯依旧像是一个小baby，不时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生怕不小心弹错了什么。当然也没有人会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在一片喝彩声中演出进入尾声。鼓手金承秀收鼓镲装进了鼓包，他的身边围满了校园的女生。她们叽叽喳喳地夸赞他帅气，争先恐后地要请他去喝酒。吉他手池仲勋和吉他、贝斯手权又荣的几个朋友今晚前来捧场，他们很快就推杯换盏地打成了一片。同时也有几个男生跑上舞台向金恩研索要电话号码，金恩研把电话号码给了男同学以后说自己不会喝酒就继续跪在地上把贝斯、音响的连接线个演奏效果器的线缆缠绕起来。一会儿金恩研收好了东西，她把琴包背在肩膀上走到巴台点了一杯汽水。怎么喝汽水？不喝酒吗？原来是韩相镐，他一个人坐在灯光较暗的吧台旁，手里捧着一扎快喝完的韩国牌啤酒。你怎么坐在这里？没和他们去玩。他们有朋友来，我又不认识，而且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韩相镐没有回答金恩研说不清是反问还是设问的语句，只是兀自地和吧台服务生又新加了一扎啤酒。真羡慕你们能喝酒的人，我喝半杯就会红脸。金恩研不好意思地说。不能喝就不喝了吧，它没什么关系。那可不是，会喝酒的女孩子容易交到朋友呀！像我的同学们她们经常出去聚会，每次都可以喝上好几瓶的啤酒。呵呵，韩相镐深沉地淡淡笑了笑。金恩研说着就喝完了手中的饮料，又借着微暗的灯光端详了一番自己手上的casio牌手表，发现时候不早了。韩相镐手中的这扎啤酒的泡沫也将要见底，他放下透明大马克的酒杯速口地说，是日本表吧？恩，金恩研答道。走吧，要不要一起回学校？你不想要多待一会吗？看起来你很爱喝啤酒的样子。不了，我还有事。先送你回宿舍吧。不用麻烦的，现在没那么晚。韩相镐好像是为了配合金恩研说的话一般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恩，还不晚。在酒吧的门口，金恩研和韩相镐鞠躬告别，韩相镐也鞠躬回礼，之后韩相镐迈开步伐试朝另一个方向的街道走去。韩相镐略有踟蹰地用手托住了腮，他歪着脑袋和金恩研说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这样我想送你回去就没有问题了。听到韩相镐这么讲，金恩研惊讶地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是好。是的，她想有男朋友。而且金恩研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身高1米90的男生，歌声绵绵、柔情动人的乐队主唱竟然会主动追求她。她再一次打量着韩相镐，依然倍感意外，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韩语。韩相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就皱起了眉。金恩研恍过神来，她问韩相镐，你喜欢我？真的吗？是的，做我的女朋友吧？你今天真漂亮。夜色中首尔市的灯光不是特别明亮的那种，似乎是专门为了提供给情人在街上约会漫步的气氛。被黑色织满的夜晚，宁静得没有一辆汽车鸣笛，他们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韩相镐缓缓地牵住了金恩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