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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她本能地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五根手指脱了血色。骨节凸起。整个手背上的筋都显了出来。她攥着那把衣料像攥着什么最后的可以依凭的东西。
用力得衣料都皱了缩成了一个紧绷绷的褶。她垂下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一缕一缕的带起一阵似有若无的痒意。那种痒不在皮肤表面在皮肤底下。
他大步流星朝那张宽大的沉香木床走去。
步伐又快又稳。每一步踏下去都像带着某种不可更改的决意。鞋底碾在地砖上的声响干脆利落听不出一丁点犹豫像赶赴一场蓄谋已久的战役。
兵甲已齐战鼓已擂令旗已挥。后面的事已经不归脑子管了，归身体管归血管里烧滚了的血流管。
怀中的人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她的额头和鼻梁贴着他脖子侧面的皮肤。呼吸就打在他的锁骨上。那呼吸是滚烫的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落在了同一个位置把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发红。不像是无意的像某种无声的催促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的唇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只是轻轻地蜻蜓点水蹭了一下。但那触感已经够了。那一点接触像一颗火星子落进了堆满干柴的院子里。嗤的一声柴堆底下就窜出了蓝色的火苗。
陆长生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脚步又快了几分。最后三步根本就是跨过去的。
砰！
两人一同倒进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沉香木的床架承受了那一下的重量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哑的响声。好在这张床是沉香木的结实份量够若是换了普通的杉木床架。
这一下怕是要散了两根横档，锦被如水波般向四周荡开，铺了整张床面的雪青色被褥被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卷着被褥间沉淀了许久的淡淡檀香与她身上的冷梅香纠缠在一起，缠了几缠拧了几拧混合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难闻甚至可以说好闻得让人头皮发麻。
柳师师仰面躺在锦被之中。
散落的青丝铺陈在月白色的枕面上。一绺一绺的如泼墨般肆意蔓延，有几缕横在她的脸上从眉骨斜着穿过鼻梁搭在另一侧的脸颊上。
她没有去拂开只是微微喘着气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贴在身上随着每一次起伏绷紧又松开绷紧又松开。领口处方才系着的那根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半。
她的眼尾被情绪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层红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附近浅浅的一片像有人用极淡的胭脂在那里刷了一笔。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盈盈的。
像春天时山间那些被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池塘终于化了冻。冰面碎裂底下的水涌上来带着蛰伏了整个冬季的温度。
她看着压下来的陆长生。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手臂绷直，肌肉的线条在衣袖底下撑出棱角分明的轮廓另一只手还没有落下来悬在半空中像是在决定落在哪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胸口。
那根手指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只是停在那里五指轻拢。只有食指的指尖点在他胸膛的正中央感受着他心脏隔着肌肉和骨骼传来的震动。
剧烈的汹涌的。像一面被人用尽全力擂着的鼓，鼓面都快要擂破了里头的声响却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你的心跳好快。”
她轻声说。
嗓音像被水泡过了软得没了骨头。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就散了散在两个人之间那一点点空隙里，与平日里那个在万人面前端庄自持的宗主夫人判若两人。
那个柳师师说话时字字清晰语调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尺子量过了一样规规矩矩让人听了只觉得距离。此刻这个柳师师的声音却湿漉漉的拉着丝。
陆长生低下头。
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一起他的热她的凉在接触的那条线上混成了不凉不热的温度。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炽热而紊乱。他呼出去的气她吸进来她呼出去的气他吸进来，空气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来来回回交换着带着各自的温度和气息。
“师尊摸摸自己的。”
他哑着嗓子说。
那声音像是砂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粗粝低沉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调笑和情动。
“怕是比我还快。”
柳师师被他这一句话说得耳尖腾地红了。
那种红不是一点一点晕开的是一瞬间就烧起来的。从耳尖烧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连脖子都跟着红了一层。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心虚。但那条线绷了不到两秒就破了功嘴角不争气地弯了一下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没有收回抵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反而那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曲了一下。指甲的边缘轻轻划过他的衣襟带着那么一丁点的力道。
像猫爪子试探性地挠了一下。不疼一点都不疼但那一下带来的触感让陆长生的呼吸一停。
那一下轻如鸿毛。
却重逾千钧。
她别着脸目光落在枕边那一缕散开的发丝上像是在数那几根头发又像是在躲什么。
半晌她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碎在了锦被里，大半被被褥吞了只剩小半句飘进他的耳朵。
“今晚的功课……”
她的声音在功课两字上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后面的措辞又像是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噎了一下。那两字说得端端正正的。
偏偏放在此时此刻这个场景里头就变了味了，变得不伦不类的既不像师尊对弟子的叮嘱也不像什么正经的吩咐。
停了一息。
“你自己看着办。”
这五个字说得极轻像怕惊动了窗外面那些巡山的弟子。但陆长生听得真真切切连她声音尾巴上那一点颤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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