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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贴着他后颈的皮肤。那里的温度泾渭分明。
凉的是她的，凉得像深秋溪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热的是他的，热得像被正午的日头晒了一整天的城墙砖。
两种温度撞在一起没有融合。只是并列着彼此对峙着像是在打一场谁也不肯先退让的仗。
她整个人便贴上来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不是半推半就的试探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遮遮掩掩，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不留缝隙的贴合。
柔软的身体沿着他的轮廓严丝合缝地缠了上去。胸口贴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连呼吸的起伏都嵌在了起。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锁骨抵着他的锁骨。那根细腻的脖颈就在他的嘴唇下方不到两寸的地方脉搏肉眼可见地跳着。
那一瞬间。陆长生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清空了。
什么礼数什么规矩什么师尊与弟子之间那道看不见摸不着却重逾千钧的界线。
全部在这一贴之下化为虚无。她身上的温度隔着单薄的衣料渡过来。
前胸相贴的地方像生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可偏偏那冷梅香又源源不断地往他脑子里灌。
一股一股冰凉凉的像有人拿雪水泼在了那团火上头没浇灭反而激出了更多的白烟和水汽。
冰与火交替冲刷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都在叫嚣着叫嚣着什么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了。
她微微踮起脚尖。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又往上攀了几分。小臂收紧了一些，手腕上那截凸起的骨节磨过了他后颈的汗毛。
她的嘴唇要碰到他的耳廓，呼吸拂过时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从耳廓蔓延到耳后从耳后蔓延到半边脖子。像有人拿一根极细极软的羽毛尖在他耳后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来回地不紧不慢地撩拨。
“怎么……”
她的声音低得像一缕烟。不是平日里在宗门议事殿上清冷端方的声线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带着微弱的笑意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带着那么一点点故意的精心拿捏过分寸的恰到好处的慵懒。
“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话说完她的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耳垂。像不经意的又像蓄意的。
陆长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砾舌根都是涩的。但他的声音还是稳住了最后一点调笑的味道。
像溺水的人紧紧攥住最后一根浮木攥得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了面上还是笑着的。
“弟子愚钝。”
他说。声线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子。尾音微微发哑。
“还请师尊……亲自指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停在半空中的双手。
十根手指张着悬在她腰侧两寸的位置。不上不下不进不退指节微微发抖。
每一根手指的弧度都僵硬得像被人用铁丝定了型。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他陆长生十七岁独闯北荒妖域十九岁以一把黑刀屠尽苍云洞魔修。
修罗场上杀出来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什么时候在女人面前这么狼狈过？
可偏偏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个本该是他师尊的人。本该高高在上的人。本该像供在神龛里的白玉观音一样不可亵渎的人。
此刻正主动挂在他身上两条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用这种要命的语气说着要命的话。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纤维一根一根地崩断发出细微密集的连续不断的声响。一根。两根。三根。他听见了。
然后最后一根也断了。
啪。
不是真实的声音是某种无形的东西在意识深处崩裂的声响。闷闷的沉沉的像冰面在春天到来时裂开的第一道缝。裂了那一道后面的就全拦不住了。
他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不是轻柔试探的触碰是直截了当的毫不犹豫的扣。掌心紧贴着脊背的凹陷处五指收拢。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寝衣他感受到了那具躯体细微的战栗。
她也在抖。
和他一样。
或许比他还厉害。那股颤抖从她的腰间传到他的掌心从掌心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小臂像是一场微型的地震沿着接触面不断蔓延。
他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她方才的那些从容那些掌控那些不动声色的撩拨不全是真的。她也怕也紧张也慌。只不过她比他更会藏。
另一只手探入她散落的长发间那一头青丝在暗淡的灵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触感如缎如水。
他的指尖没入那一瀑发丝微微收拢将她固定在怀中。掌根抵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感受到头皮底下传来的温度。那里也是烫的。
柳师师闷哼了一声。
很短的一声像是从喉咙深处逸出来的。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发出了这个声音。
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蝶翼扑扇了两下之后合上又睁开。瞳仁里的光比方才更乱了水面上那层伪装的平静终于碎了一角。
下一刻陆长生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一只手从她的腰后绕过去托住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底下穿过去两臂一合便将那具轻软的身体整个兜了起来。
她基本没有任何重量或者说在此刻的他看来她轻得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轻得像一团凝了形的月光像一朵从枝头飘下来的梅花像他年少时在北荒雪原上仰头看见的那一片最轻最薄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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