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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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可爱的。

真的挺可爱的。

“好好好。”

陆长生叹了口气松开手。他把两只手举到肩膀两侧掌心朝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急切被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副无奈到不行的表情。

“都依师尊都依你。”

他又重复一遍怕她不信似的。

“关，现在就关。关得严严实实的行了吧？”

柳师师的手指这才慢慢松开。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视线落在自己手上。方才攥得太紧掌心里留下一排弯曲指甲印，几道红痕横七竖八交错。

她慌乱扯了扯衣衫。寝衣滑落一边，领口歪歪斜斜敞着，左边锁骨大半截露在外面，连肩头一小片雪白的皮肤都藏不住。

她用指尖手忙脚乱把领口往上拢。拢了两下没拢好。布料不听使唤又滑下去一点。她索性不管了。平复呼吸强行把那颗还在狂跳的心按回原处。

她抬起了手。

体内灵力涌动起来从丹田沿着经脉向周身流淌，最终汇聚在她指尖。

那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暗淡光线中泛起一层淡淡荧光。幽幽蓝白色，指尖各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嗡。

那个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而是灵力与空气摩擦时产生的共鸣。极低极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拨动铜钟，那道余韵穿过重重墙壁传了过来。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轨迹谈不上复杂，但每一寸弯折都精妙到毫厘之间。指尖过处空气泛起看不见的涟漪。

对面半敞着的雕花窗棂应声而动。不是被风吹的。也不是有人在外面推的。它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捏住两扇窗页边缘。

接着慢慢平稳地合拢，窗页上雕着的缠枝纹随着闭合动作交错咬合，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最后一缕月光被刀刃齐齐斩断。明亮的清凉的银白色光线在窗页合拢的一瞬间被拦腰截断。

外面那一半还洒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里面这一半极快退回。

室内登时暗了下来。

那种暗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而是一种暧昧的暗沉沉的幽暗，唯一的光源是柳师师指尖的荧光。

蓝白色的微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水中望月一般。

她没有停。

她的手指动得更快快到陆长生只能看见残影在空中交错划过。她左手掐诀。拇指扣在中指第一节指腹其余三指微微屈起。右手随即翻转。食指和中指并拢凌空一点。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从她身前扩散。

波纹是球形的，石子丢进静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漾。

只不过这池水不是水，是空气，是灵力，是整个听雨轩的寝宫。蓝色波纹扩散出去，触碰四面墙壁发出极轻嗡鸣没入墙体消失不见。

“隔音阵，起。”

她的声音恢复几分清冷，不似方才颤抖。掐诀的手指纹丝不乱。灵力运转流畅精密。每一缕都被分配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浪费。

第二道波纹紧跟着推出。这一道比第一道更密更细。荡过之处室内空气微微扭曲片刻。大暑天地面上蒸腾热浪一般，随后迅速平复。

“幻灵阵，起。”

这个阵的效果立竿见影。

此刻有人从外面探查这间寝宫的灵气波动，他感知到的只会是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力涌动，没有气息交缠，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这间屋子看去就像主人已经安然就寝，无梦无扰。

第三道波纹。

这一道她蓄力两个呼吸的时间。掐诀的左手发颤，指节泛出薄白。然后推出去。

这道波纹是金色的。

不是那种张扬刺目的金，而是一种厚重的沉甸甸的融化铜液凝固后留下的暗金色。

它推出去的速度比前两道慢。但密度大得多，沉得多。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实一层变得粘稠凝重。

“禁神阵，起。”

三重结界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寝宫。

从外面看，这间屋子什么都没发生过。从里面看，这里已经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声音出不去。灵力透不进来。连神识探查都会被暗金色禁制弹回。

陆长生站在原地看完全程人都有点傻。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再张嘴，还是没出声。

他见过柳师师布阵。以前跟着她修行见过不少次。她在阵法上的造诣本就是一流。

手速快算力精，布出来的东西又稳又密。可那些都是在讲道授课的时候或者对敌布阵的时候。

这是头一回。他看见她用布阵的本事干这种事。

三重结界。隔音幻灵禁神。

这是什么概念？

当年剑无尘那个老东西闭死关也就用两重防护。堂堂太虚宗宗主大乘期的绝世高手破关冲境觉得两重够用。

她倒好，三重。

比她丈夫闭死关还慎重。

陆长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师尊啊师尊你当年出嫁的时候怕是都没这么费心思吧。备嫁的闺房大概也就挂个帘子的事儿。这会儿恨不得把整座山都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