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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不准……滚远……”
沙哑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嗓子里硬生生刮出来的，带着毛边，带着颤，带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她自己大概死也不愿意承认的鼻音。
那种鼻音不是撒娇，而是被逼到了某个极限之后，生理上根本压不住的那一点脆弱。
她的手指在他腕间又紧了紧，力道却比先前更弱了几分，像是连维持这个姿势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儿待着。”
她顿了一下。
窗外又起了一阵夜风，竹林深处传来几声清亮的虫鸣，断断续续的，像是谁在用极细的银针拨动琴弦。
那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禁制，变得模糊而遥远，更把这间内室衬得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多陪我……一会儿……”
最后这几个字，轻到了极点。
轻到如果不是陆长生刻意屏住了呼吸，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唇形的翕动上，他甚至根本捕捉不到这句话的尾音。
那声音细碎地落下来，像是深冬时节从屋檐上融化滴落的第一滴雪水，啪嗒一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
陆长生的瞳仁蓦地一紧。
一股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从他胸腔深处翻涌上来，来势之凶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掀翻。
那不是先前那种带着征服欲的燥热，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烫的滚烈情绪。
他没有再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里的那股失控就会暴露无遗。
他只是慢慢地，极慢极慢地，将已经撑起的身子重新压了回去。
手臂收紧，将那具酥软到了骨头里的身躯整个拢进了自己怀中。他箍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的肩胛骨硌在他胸口上硌得发疼，可他不在乎。
他甚至嫌不够近，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鼻尖埋进她散乱的长发里。
那发丝间残留着方才那场风暴过后的余温，混着她身上本就自带的淡得像有若无的冷梅香气，此刻被汗水和另一种更暧昧的气息一搅和，变成了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味道。
内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两个人的呼吸。
那呼吸声凌乱，沉重，此起彼伏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在暗流里挣扎了太久，终于筋疲力尽地绞缠在一处的游鱼，谁也分不开谁。
陆长生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
她的心跳就隔着薄薄一层肌肤，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那频率快得不正常，杂乱无章，东一下西一下地撞在他的胸膛上，像一只被困在窄小笼子里的雀鸟，慌慌张张地扑棱着翅膀，找不到出口，最终只能一头又一头地撞上来。
他用手掌缓缓地覆上她的后背，掌心里是她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凸起，和那些凸起之间柔嫩得不像话的皮肤。
他的手没有再做别的，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偶尔极轻极轻地动一下，像是在安抚什么受了惊的小东西。
这一刻，什么师徒，什么尊卑，什么修为境界的天堑鸿沟，什么仙门清规戒律的条条框框，全都不作数了。
在这层薄薄的将他们与整个天地隔绝开来的淡蓝色结界里，没有元婴大能柳师师，也没有修为低微的弟子陆长生。
只剩下两具带着温度的躯体，两颗跳动得过于剧烈的心脏，和一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想要把对方揉碎了融进自己血肉里去的原始而蛮荒的渴望。
那是一种远比修为突破，远比悟道飞升更让人上瘾的东西。
陆长生将下巴从她头顶挪开了一点，低头去看怀里的人。
她已经不动了。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那只扣在他脉门上的手也终于脱了力，手指松松地搭在他手腕上，偶尔无意识地蜷缩一下。
像是终于确认了他不会走，那根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弦才算是真正断了，整个人沉沉地坠入了某种混沌的昏睡。
陆长生没有动。
他微微侧过头，借着窗纸上筛进来的那一点稀薄星光，去看她的睡脸。
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潮红，睫毛浓密地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先前咬得太狠，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边缘微微发肿，衬着周围白皙的肤色，显出一种脆弱又情色的美感。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换了一轮调子，久到结界边缘的灵力波动都趋于平缓将要自行消散。
他始终没有闭眼。
把云端之上的人拽进泥里。看她惊愕。看她挣扎。看她一寸一寸地失去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看她在最后关头用那只颤抖的手反过来抓住自己，不让他走。
这种事情，一旦尝过一次，便再也戒不掉了。
他低下头，嘴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眉心，呼吸扫过她的皮肤，几乎算不上一个吻。
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久到窗外那轮被云层撕扯得七零八落的月亮换了一个角度，把最后一丝清辉从窗纸的另一侧洒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陆长生忽然低声开了口。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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