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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像是一块被火烧了许久的石头，表面的粗粝下头还压着没散尽的余温。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恭敬，不是试探，倒更像是猎人在确认猎物还在不在射程之内。
“嗯？”
柳师师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她的脸还埋在他的臂弯里，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颈侧，那个位置刚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檀的气息。
那味道和平日里闻到的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疏淡，多了一层被汗水和体温蒸出来的浓郁到带着侵略性的野意，一丝一丝地往她的呼吸里钻。
她发出的那一声鼻音慵懒极了，尾调微微上扬，又在半途软塌塌地坠了下去，里头裹着一层薄薄的委屈，自己却浑然不觉。
那是柳师师从来不会在人前露出的样子。
寒霜仙子。元婴大能。仙门上下提起来都要恭恭敬敬低一低头的人物。
此刻却像是被人从那高不可攀的云端上连哄带骗地拽了下来，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散了架，连应一声都带着股使不上劲的绵软。
那种脆弱感和她平日里的冷峻圣洁叠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反差。
陆长生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你还要干什么？”
柳师师的声音忽然紧了。
她没有睁开眼，但身体倏地绷住了，那种僵硬来自某种比肌肉反应更深层的本能。
就像是一只刚刚从暴风雨中挣脱出来的飞鸟，羽毛还没来得及梳理顺畅，就感觉到脚下的树枝又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因为她感觉到了。
搂着她后背的那只手臂收紧了一分，掌心的温度在升高，呼吸打在她头顶的频率也在变，由原先那种平缓的令人安心的节奏，悄无声息地切换成了另一种更加深沉的韵律。
那是她方才已经领教过的东西。
一阵细密的酥麻感从脊椎骨的尾端窜上来，像蛇一样沿着每一节脊骨往上爬，爬过腰，爬过肩胛，一直蹿到后脑勺，激得她头皮一阵发紧。
陆长生笑了。
那笑是从胸腔里闷闷震出来的，不大，却压着一股让人心底发慌的东西。
他咧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齿列，窗外投进来的那一点星光恰好擦过他的侧脸，把那笑容切成一半亮一半暗，看着既邪气又笃定，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伸出一只手来。
指尖极慢极慢地，一寸一寸地，沿着她锁骨的弧度划过去。那条锁骨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汗，他的指腹蹭过去的时候打了一下滑，指尖便顺势拐了个弯，落在了她圆润的肩头。
然后微微用力。
不算重，但足以让她的身体又往他怀里陷了几分，肩胛骨更深地抵上他的胸膛。
“嘿嘿，师尊。”
他的声音离她的耳朵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字震动了他胸腔里的空气，那股震动隔着皮肉传过来，在她的耳膜上擂了一下。
“您刚才不是教导徒儿来着么，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柳师师蓦地睁开眼。
“你……”
“徒儿越想越觉得师尊这话说得在理啊。”他故意把语调拉得很长，带着一种明知故犯的散漫。
灼热的呼吸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颈侧，擦过耳垂底下那一小块最薄的皮肤，激得她身上的汗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那种微小的痉挛沿着肌肉纤维传开去，连带着手指尖都跟着抽搐了一记。
他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您看，”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捻出来的一根线，拉得极细，却怎么也扯不断，
“徒儿如今不过才区区炼气五层。搁在这修仙界里头，连蝼蚁都算不上，随便出去走一趟，兴许就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随手就给拍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些话，又像是在故意吊着她。
“师尊，你也不想这样吧！”
竹林外一阵夜风刮过，竹叶沙沙作响，那声音透过窗纸传进来，衬得室内的安静更加令人心悸。
“所以徒儿寻思着……咱们师徒二人，是不是该接着修炼修炼？帮徒儿把这境界再往上提几层，也好叫师尊日后不必为徒儿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他把“修炼”两个字咬得极重，舌尖在齿间一碾一滚，硬生生碾出一股流氓气来。
安静了大约两个呼吸的工夫。
然后柳师师的声音炸了。
“你这个疯子！”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里头盛着满满当当的难以置信，眼白上还布着方才哭过之后残留的血丝，看着又凶又可怜。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一场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翻过来拧干了的索取，
已经让她这个元婴期的修士都觉得神魂震颤丹田空虚，这个只有炼气修为的逆徒，他凭什么又哪来的脸面，把这种荒唐到极点的要求，说得好像合情合理一般？
“不行。”
她的声音短促而坚决，像是在给自己下一道死命令。
“绝对不行。”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刚搁上去，五指就是一软，根本攥不出力气来。那点推拒的意思落在陆长生身上，轻飘飘的，还不如一片落叶砸下来的分量。
“我好累。”
她的嗓子哑了，语气从方才的厉色里一点一点地溃退下去，溃退到最后，竟然露出了一截几乎是求饶的软。
“真的受不住了……陆长生，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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