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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章 你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天剑宗
可那声音还在。
他的声音隔着阵法飘进来，时断时续，带着烟火气和笑意。
她闭上眼，索性封闭了五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可安静之后反而更糟。
因为没了外界的干扰，那些被她拼命压下去的画面便愈发清晰地浮上来。
柳师师睁眼，一掌将面前的玉简拂落一地。
竹简落地的脆响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那颗心依然在跳，跳得又急又乱。
第一天就在满山烤鸡味中荒唐度过。
第二天。
天光大亮，竹林间升腾起一层薄雾。
听雨轩外换了节目。
陆长生没有带肉，而是搬了一把太师椅大摇大摆地摆在洞府正门中央，椅腿蹭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换了一身格外讲究的月白云纹长袍，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领口系得松散，露出一小截锁骨下方的肌肤。
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破旧古籍，封皮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书页边角卷翘发黄。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古籍做出一副挑灯夜读的虔诚模样，眉眼低垂，唇角却微微翘着。
“师尊！徒儿今日研习古法，偶遇修行上的疑难杂症，特来洞府外高声求教！”
他将疑难杂症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挑。
然后他翻开第一页，开始念。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几分说书人的腔调，抑扬顿挫声声入耳。
可从他嘴里流淌出来的字句和修行功法没有半点关系，那分明是坊间流传的宫内秘录，被他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字字诛心。
他念得极有技巧，每逢遇到最关键的字眼时便刻意放慢语速。
偶尔停顿一下还要煞有介事地抬起头，朝着光幕方向蹙眉沉思喃喃自语。
“这一式……是这样转的么？左手扣腰，右手……嗯有些复杂，师尊若是得空不妨出来指点一二？”
洞内。
柳师师刚刚泡入后室的寒潭中，试图用千年玄冰水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
潭水冷得刺骨，入水的瞬间激得她浑身一颤。
她咬着牙将自己慢慢沉入水中，只留一张脸浮出水面。
可外头那道声音无孔不入，一字一句穿过十丈竹林穿过护山大阵穿过层层屏障，精准地钻进她的耳中。
那些字句化成了画面，具象的灼热的，与记忆里那些被她拼命封存的片段重叠交融。
寒潭中柳师师周身的池水瞬间沸腾了，水面上咕噜噜冒出大团气泡，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弥漫整个后室。
千年玄冰水在她体表三寸之内尽数化为蒸汽，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半寸。
她咬碎满口银牙，水珠顺着挺翘的鼻尖滴落砸在沸腾的水面上，瞬间被蒸发殆尽。
湿透的长发贴在颈侧与肩头，那双因恼怒与羞意而微微泛红的眼尾，艳到极处。
这个混账！
拿那种市井流传的春宫秘录当着全山峰的面大声朗读，还美其名曰求教功法！
更要命的是那逆徒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具象的画面攻击着她的识海，那些画面与前夜的记忆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书中所述，哪些是……她亲身经历的。
“师尊？您怎么不说话？”
外头的陆长生等了半晌没回音，干脆站起身把脸凑到阵法边缘，一手撑着光幕旁的竹柱微微侧头。
晨光从背后打过来，将他长身玉立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莫非师尊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停了一拍，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声音低了几分。
“若真如此，徒儿现下就脱了衣裳，请师尊亲自出来言传身教一番。”
他伸手捏住自己领口的系带，指尖捻了捻。
“徒儿皮糙肉厚，经得起师尊折腾。”
话音刚落，他竟真的开始解腰带。
修长的手指扣住腰间的玉扣不紧不慢地一推，腰封松开，月白长袍的衣襟顿时散了大半。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清晰地传入洞府。
“陆！长！生！”
寒潭水轰然炸开。
水柱冲天而起击碎了后室顶部的几块钟乳石，碎石噼里啪啦落入沸腾的水中。
柳师师裹着一件单薄的纱衣冲出水面，水花四溅，纱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合在身上。
她来不及多想，赤着双足踩在玉石地面上脚下洇开深深浅浅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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