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天剑宗(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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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剧烈起伏，被热气蒸透的肌肤泛着薄薄的粉，从面颊一路蔓延到锁骨以下。

那双眼里盛满了能杀人的凌厉。

她手指凌空虚画指尖逼出几滴精血，鲜红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被灵力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她拧着眉将精血狠狠拍在墙壁的阵法枢纽上。

嗡。

十层隔音阵法同时开启，一道道无形的灵力屏障层层叠加。

外界的声音被瞬间掐断。

那道恶劣的带笑的散漫的声音，连同晨风竹叶鸟鸣一并消失得干干净净。

柳师师双腿一软，背靠着湿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冰凉的石面贴上发烫的肌肤激得她轻颤了一下。

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十指深深嵌入湿透的鬓发中。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逆徒满嘴的虎狼之词，那些字句一个字一个字地印在识海深处，越想忘记便记得越清晰。

她将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泄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

耳根烫得要命。

第三天。

天公不作美，九重天际乌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竹林上方。

一场夹带着寒气的灵雨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这雨乃是天地灵气郁结而成的寒雨，每一滴都带着至寒气息。

若修为不济极易寒气入体伤及经脉。

陆长生又来了。

他没喊没叫，连一把油纸伞都没打。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听雨轩正门外的泥泞里，不运功抵抗也不撑开灵力护盾，双手垂在身侧肩背挺得笔直。

任由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

很快他满头黑发便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颈侧，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线往下淌，汇成细细的水流没入衣领。

月白色的衣衫彻底湿透紧紧吸附在躯干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精瘦有力的腰身轮廓。

看起来狼狈极了，透着一股子被人抛弃的破碎感。

然而在外人看不见的袖口里，陆长生的指腹正捏着一颗散发着橘红色微光的极品火龙丹。

这玩意儿吞下去药力在丹田里化作暖流游走全身，他现在非但不冷反而觉得浑身热血沸腾，甚至想在雨里打套拳活动活动筋骨。

但他是个好演员。

陆长生故意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垂着浓密的眼睫，睫毛尖挂着几粒水珠，目光执拗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石门。

活脱脱一个痴情种被拒之门外，哀而不怨。

雨势渐大。

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沿着眼尾淌下，看起来倒像在无声地流泪。

洞府内。

柳师师原本还在闭目打坐。

这两日她几乎未曾合眼，灵力在体内乱窜，经脉时而滚烫时而冰凉，识海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缠绕着她的神识，越挣扎便缠得越紧。

她只能靠不断运转心法来强行压制那股躁动。

外面的雨声虽被十层阵法削弱成了模糊的沙沙声，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气息还是一丝一丝地渗透了进来。

她终究没忍住。

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出阵法，纤细得像一根透明的丝线，穿过层层灵力屏障。

当看到那个立在雨中瑟瑟发抖的修长身影时。

柳师师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疼。

闷闷的疼。

她看着雨水冲刷过他苍白的嘴唇，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坏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倔强地不肯低头也不肯离去。

湿透的衣衫贴在他身上，将那具她曾在某个荒唐夜晚短暂触碰过的躯体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神识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目光。

他在淋雨，淋了一整个白天。

日头被乌云吞没，天色从灰白变成铅青又从铅青沉入墨黑，雨势时大时小却始终没有停歇。

他也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柳师师的神识每隔半个时辰便忍不住探出去一次。

第一次他还站着，雨水已经在他脚下汇成了浅浅的水洼。

第二次他微微晃了一下身子，却又咬牙站稳了。

第三次她看见他抬起手将糊在眼前的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被雨水洗得愈发清俊的面容。

每探一次她的心便抽紧一分。

淋到了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