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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章 你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天剑宗
一地碎裂的青瓷茶杯散落在冰冷的石砖上，哪怕用再高明的黏合术也拼不回最初完整无瑕的模样。
就像横亘在他们师徒之间的有些事情，那层被强行捅破的窗户纸一旦碎裂，发生了便是发生了，这辈子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接下来的几日，听雨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一天，晨光熹微。
听雨轩外的护山大阵泛起一层涟漪，陆长生哼着不知名的乡野小调大摇大摆地踏上玉阶。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摆，他浑然不觉。
他左手倒提着一只羽毛斑斓的灵锦鸡，这鸡长得尤为肥硕，两只粗壮的爪子在半空中胡乱扑腾，咕咕叫个不停。
这可是他大清早摸去后山灵兽园，从长老的鸡窝里顺出来的鸡王，论辈分，这鸡在灵兽园的地位比他在宗门的地位还高半截。
“师尊！您歇好了没？”
陆长生站在流光溢彩的光幕前，抬手拍得阵法砰砰作响，那节奏不疾不徐，像刻意拿捏着某种叫人心烦意乱的频率。
他不顾形象地扯开嗓子，声音嘹亮得惊飞了竹林里歇息的灵雀，三两只白羽振翅而去。
洞府深处。
柳师师正跌坐在白玉蒲团上试图凝神聚气，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过竹帘缝隙落在她身上。
她呼吸绵长，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转，正要汇入丹田。
听到外头这咋咋呼呼的动静，她纤长的睫毛剧烈一颤，刚聚拢的灵力瞬间散了一半。
那个声音太熟了，熟到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指尖微微蜷缩，后颈的汗毛轻轻竖起。
她牙关咬紧。
“开门呐师尊，徒儿给您送大补之物来了！”
陆长生单手掐住灵锦鸡的脖子，把那张惊恐的鸡脸贴在阵法光幕上使劲蹭了蹭，光幕被压出一个鸡头形状的凹陷，荡开几圈细密的灵纹波纹。
他眉梢微挑，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徒儿寻思着，师尊昨夜流失了不少真气……呃不是，是流失了不少灵气。”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重音咬在灵气二字上，拖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尾音。
“特意逮了这只火属性的战斗鸡，这玩意儿阳气最盛，专补阴虚。”
他说阴虚两个字的时候舌尖抵了抵腮帮，唇畔慢悠悠扯出一抹痞气十足的弧度。
“徒儿亲自生火，给您炖得烂乎乎的，保准师尊喝了汤今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他顿了顿，可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里分明写满了故意。
“连那嗓子都能重新叫出……”
最后几个字还没落地，洞府里便传来一声低沉的断喝。
“滚。”
一个字，携着三九天霜雪般的寒意，顺着阵法缝隙砸在陆长生的耳廓上，那股灵压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颤意。
柳师师隔着护山大阵传音，嗓音微颤，贝齿紧咬着下唇，咬得唇瓣泛出格外鲜艳的绯色。
胸膛起伏的弧度大得惊人，修炼时刻意沉稳的呼吸节奏全然乱了，那张清丽的脸庞此刻覆满红霞，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
这个口无遮拦的畜生！
真当全宗门的人都是聋子吗！
外头，陆长生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那个滚字砸过来的时候他分明听出了师尊嗓音里的底气不足，那种勉强撑出来的凌厉感好看是好看，一捅就破。
他最喜欢这种时候的她。
端着架子，红着脸，明明乱了阵脚还要装出一副清冷模样。
“好嘞，徒儿这就滚去给您拔毛。”
他当场盘腿坐在光幕外的青石板上，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
手腕翻转间刀光闪烁，放血，烫水，拔毛，动作行云流水。
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做起这粗活却毫无违和，分明是拿惯了剑的手，此刻却像天生为这把剔骨刀而生。
他一边拔毛嘴里还没闲着。
“鸡兄啊鸡兄，你也别怨我，要怪就怪我师尊太造了，耗干了本少爷大半的修为。”
他揪下一把鲜艳的尾羽随手一扬，五彩的羽毛在晨风里打了几个旋飘飘悠悠落在光幕上。
“师尊拉不下脸吃你，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自己补补了。”
他把鸡架子往灵泉水里涮了涮，语气闲闲的。
“毕竟身子骨强壮了，下次才能多支持一会儿，免得师尊抱怨我没长进。”
他说没长进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味道，可嘴角分明压不住笑意。
不一会儿，外头就架起了篝火。
灵火舔舐着鸡身，油脂滴落在炭上发出滋滋的细响。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把孜然和灵椒面，指尖捻着粉末均匀地撒上去。
烤肉的辛香味无视了阵法的阻隔，慢悠悠地飘进听雨轩，缠缠绵绵地钻进柳师师的鼻腔。
她腹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鸣响。
柳师师面色一变，果断封了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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