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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8章 柳师师和宗主的过去
“他们一同前去抗敌，在前线待的日子长了，生死相依，自然就相处熟悉了。”
陆长生听得很认真，连呼吸都放缓了。
他怕惊扰到她，怕她一旦被外界刺激到，就会像往常一样重新把那层冰壳子糊回去。
柳师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盯着这个将自己逼到绝境的男人。
他撞破了她所有的伪装，胸腔里那股憋闷了数十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乱了，翻涌着，冲撞着，让她鼻尖发酸，眼眶泛红。
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的孤寂，这么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
“要不是你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徒。”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我可能这辈子，都要在天剑宗的那座孤山上，安安分分地守一辈子活寡了。”
话音落下，密室里陷入了死寂。
陆长生看着眼前眼眶泛红满心委屈的师尊，心口疼得发紧。
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至极。
“师尊，以后有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往后余生我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守着孤山。”
微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冰冷的密室里终于泛起了一点暖意。
陆长生盯着她看了半晌，那目光沉甸甸的，在她脸上来回碾过。
他扯开嗓子笑了。
那笑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开来，撞在四壁上，碎成一地的嘲弄和心疼。
他笑的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把她丢在孤山上数十年不闻不问的男人。
“师尊啊师尊。”
他拖长了尾音。
“如果没提他倒也罢了。”
“现在既然提到了他，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个名义上的夫君了。”
他舌尖抵着上颚，把夫君两个字念得又轻又慢，停歇片刻，唇边现出几分带着刀子的冷意。
他俯下身去。
这一俯身，两人之间仅存的那点安全距离便被彻底吞没了。
他的鼻尖贴着她的鼻尖。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近到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
他吐出的气息是滚烫的，带着年轻男人身上独有的灼人温度，一团一团地扑在她唇上，扑在她脸颊上，烫得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既然他不上心。”
陆长生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火。
“那徒儿就在这石榻上，好好替宗主大人多尽点心力。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师尊的这番提醒？”
柳师师瞪大了眼睛。
她被他这番不要脸到骨子里的说辞惊到，胸腔里那口气堵在喉咙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尖了几分。
“逆徒！”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怎么没大没小，什么话都敢说！”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但那力道落在他肩膀上还不如一阵风大。
她不甘心地又推了一把，力气被彻底卸掉。
她急了，嗓子都拔高了半截。
“你就不怕被人听到吗？”
话是这么说，声音里的底气却全无。
陆长生没有回答她。
他伸出手，五指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分别卡在她颌骨两侧，力道不重但收得很紧，不容她有半分偏转的余地。
她的脸被他的手掌固定住了，只能直直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就在她面前。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每一道细小的纹路，每一层深浅不一的颜色。
那里面没有一个弟子该有的恭敬，没有晚辈面对长辈时的谦卑与克制。
有的只是沉在最底下的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占有欲，那东西太浓了，浓得发黑，无声无息地朝她席卷过来。
“在这个地方。”
他开口了，声调比方才更低，一个字一个字辗着走。
“除了你身边几个丫鬟，还有谁？”
陆长生的目光牢牢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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