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审问(2/3)

首发：~第66章 审问

没有辩解。

没有解释。

只是沉默地看着棋盘，拈着一枚白子，久久没有落下。

殿内，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隐隐的风声。

戎平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等着他辩解。

等着他露出破绽。

可袁士基只是沉默。

沉默得如同一座山。

一座深不见底的、让人看不透的山。

戎平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不敢回答了？”

袁士基依旧没有说话。

他拈着那枚白子，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仿佛那纵横十九道的线条里，藏着比眼前这一切更重要的东西。

良久。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慢，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这一口气吐出去。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慢，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成见，源于人心。”

他抬起头，看向戎平。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但那水里，此刻有了一种戎平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辩解，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悲悯”的情绪。

“陛下对臣有成见，”他说，“臣就是回答了，也是狡辩。”

他顿了顿。

“陛下若对臣无成见，就会发现——这些事，再正常不过。”

戎平愣住了。

他看着袁士基，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张没有一丝慌乱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正常？”他的声音依旧锐利，“您说他们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您议论国事，是正常？”

袁士基看着他，忽然笑了。

“陛下，”他说，“谁说他们找臣，是议论国事？”

戎平怔了一下。

“哦？”他的眉头微微挑起，“那他们找您做什么？难道是有私交？”

袁士基拈起那枚拈了很久的白子，轻轻落下。

那手棋，不急不缓，恰到好处地补上了白棋大龙的一处细微漏洞，让黑棋那凌厉的突袭，瞬间失去了大半威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

“陛下，臣退隐之前，身为首辅十余年。结交之人，自然也是各部首领、次辅、尚书、侍郎这些身居高位者。”

他顿了顿。

“不是身居高位的人找臣，而是臣熟识的人，本就身居高位。”

戎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卫无疾到丹白，”袁士基继续说，“为的不是臣，而是袁叶武。”

他拈起另一枚白子。

“当时，袁叶武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卫无疾与大将军交谈后，听闻袁叶武在丹白养伤，便去探望——仅此而已。”

他将那枚白子落下。

“至于徐家父子来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