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与火(3/5)

首发：~第2章 水与火

Isabella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的指尖颤抖着触碰自己的脖颈，难以置信地感受着皮肤逐渐变得平滑。“这……不可能……”她喃喃道。Juliette收回手，面色略显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

“现在，”她轻声说，“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门外，Percival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猛地推开了半掩的门——

“母亲！”

Isabella转过头，与自己的儿子四目相对。

一阵沉默过后，Isabella终于开口：“Percival…你过来见见，这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Percival向前迈了一步，行礼时背脊挺得笔直。"幸会。"他的问候完美得像是从礼仪手册上拓下来的，只有Juliette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泛着火星。

Isabella示意侍女取来一块暗红色毛毯，织物边缘绣着燃烧的荆棘纹样。"火家族的传统，"她将毛毯递给Juliette时，金线在烛光下泛着血色，"受重视的孩子出生时都要裹着它。"

Theodore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受重视"三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的指缝。Juliette接过毛毯，指尖抚过那些繁复的纹路，仿佛在解读某种密码。"我会试试看，"她抬起头，"非常感谢您。"

"Elizabeth的事...我很遗憾。"Isabella突然说，目光扫过两个突然僵硬的年轻人，"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沉默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般在房间里蔓延。最终Isabella轻叹一声："lose夫人很看重你。若不嫌弃，可以先住下——当然，我会征询她的意见。"

Juliette的视线在Theodore苍白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我们很感激。"她听见自己说。

Percival始终站在阴影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盏不会融化的冰灯。

Juliette和Theodore就这样在庄园里安顿下来。每天清晨，她都会仔细地用那条暗红毛毯裹住Theodore的肩膀，夜晚则将它铺在他的床榻上。毛毯上的荆棘纹样仿佛活了过来，在烛光下微微起伏。

几周过去，变化悄然发生——Theodore的咳嗽声越来越少，而原本棕色的发丝却逐渐褪色，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灼烧。某天清晨，他一个喷嚏打出来，竟喷出一道小小的火苗，把窗帘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抱歉！"Theodore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星，却在不经意间又点燃了Juliette的袖口。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火焰在皮肤上跳动，直到它自然熄灭。"没关系，"她说着翻开笔记本，"正好记录一下再生速率。"焦黑的皮肤下，新的肌理已经开始蠕动生长。

Percival始终与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像一只警惕的猫绕着篝火徘徊。直到某个晚上——

餐厅的水晶吊灯在长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Theodore用叉子戳着盘里的土豆泥，突然感到一阵视线。他抬头，正对上Percival冰蓝色的眼睛——对方正盯着他鬓角新生的白发。

"我头发上有什么吗？"Theodore下意识摸了摸发梢，转向身旁的Juliette低声问，"是不是刚才试着加热土豆泥的时候沾上了？"

Juliette头也不抬地切着盘中的牛排："没有。"

餐刀与瓷盘碰撞的声响突然停了。

"我的毛毯，"Percival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匕首，"什么时候还回来？还是说，你们打算用它把另一个废物变成'神童'？"

Theodore的手指无意识地探向口袋里的怀表。金属边角硌着他的掌心——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