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与火(2/5)

首发：~第2章 水与火

女仆领着二人穿过石制的大厅，拱顶投下的阴影让空气显得格外阴冷。壁灯的光晕在石墙上摇曳，照出一排排泛着冷光的肖像画——每一幅画中的人物都拥有标志性的白发，那是能燃起火焰的Ashford家族的标准颜色。

Theodore的视线从那些画上匆匆掠过，却仍觉得它们刺眼。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棕发里夹杂的白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属于这个家族。

在走廊的暗处，他注意到了一道目光——一个有着纯白头发的少年正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沉默地注视着他们。少年的眼神锐利而警惕，像是一簇尚未点燃的火种，随时可能爆燃。

“那是Isabella的儿子，Percival。”Juliette低声告诉他，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能听见，“他和他的母亲关系不太好。”

Theodore微微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Percival身上。对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女仆的脚步忽然停下，她推开一扇雕花的橡木门，示意他们进入。

“夫人，”她轻声通报，“客人到了。”

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只透进几缕微弱的阳光。壁炉里没有火，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烬。

Isabella Joséphine-Claire de Montclair-Ashford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背对着他们。她的棕发盘得一丝不苟，肩膀瘦削而挺直，仿佛仍在维持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尊严。

“Marie…不，你现在自称Juliette Celeste Edwardes，”她的声音冷淡而克制，“我没想到你会带着一个Ashford来见我。”

Juliette微微低头，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夫人，这位是Theodore Arthur Ashford。他的母亲是Elizabeth Juliette Edwardes，您或许听说过她。”

Isabella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lizabeth的儿子？"她缓缓转过身，苍白的手指轻抚着扶手椅的雕花边缘。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啊，是Igantius那个...凡人情妇。"她刻意在最后一个词前停顿，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不过至少她的儿子不能起火，让她免受些皮肉之苦。"

Theodore的指节瞬间发白。他张口想要反驳，却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棕发间的白发随着他弓起的背脊颤动，像雪地里折断的树枝。

Isabella的笑意更深了，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绸缎裙摆发出沙沙的声响。"真可怜，连愤怒都烧不起来。"

Juliette突然向前一步。阳光终于照到她脸上，深棕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夫人，"她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您腹部的烫伤还在疼吗？每天午夜发作的灼烧感，让您无法平躺入睡吧？"

在门外，Percival的影子仍停留在走廊的暗处，静静地听着。

”所以呢？你是来嘲笑我的吗？“Isabella回道，眼神里充满不悦。

“嘲笑您？”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刺入寂静，“不，我是来谈条件的。”

她缓步上前，“我可以治好您的伤。”Juliette直视着Isabella的眼睛，“但作为交换，您得告诉我——关于火家族的家族秘传。”

“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Marie…传说中的力量。”她缓缓站起身，苍白的脸庞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锋利，“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敢来和我谈条件。”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Theodore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随时准备挡在Juliette面前。而门外，Percival的影子微微前倾，似乎也在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Juliette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Isabella的颈侧——那道狰狞的疤痕所在之处。“如您所愿。”她低语。下一秒，Isabella猛地睁大了眼睛。一阵奇异的温热从Juliette的指尖蔓延开来，像是一缕微弱的火焰，却并不灼烧，而是温柔地渗入皮肤之下。那道陈年的疤痕开始微微泛红，随后——它开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