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温水煮魂，以水代酒(1/1)

首发：~第243章 温水煮魂，以水代酒

雪莉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果真是温水煮青蛙的话……那献王到最后就算察觉了，也做不了什么了。”

苏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千百年下来，二者的意识此消彼长——献王的神魂一次次被啃食，精神气力越来越弱；肉芝反倒靠着吞噬来的神魂碎片，自身意识不断变强。等献王彻底回过神认清真相的时候，他的精神气力已经远不如肉芝了，自然没有本事再阻拦它。”

雪莉杨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胖子在旁边咂了咂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合着这献王最后就算明白过来了也晚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吃干净，偏偏什么都做不了——这死法，比稀里糊涂没了还憋屈。”

老胡也摇了摇头，感慨道：“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被自己养出来的东西给吞了，这结局也够讽刺的。”他说完顿了顿，忽然又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苏墨，“对了老苏，献王和肉芝通过触须相连，既然肉芝能感知到献王的意识，那按理说献王也应该能感知到肉芝的状态才对吧？”

胖子一听，也连忙放下手里的吃食，点头附和：“对啊，都是一个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触须连着触须的，肉芝能感觉他，他怎么就感觉不到肉芝？”

雪莉杨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里也带着同样的疑惑，抬头看向苏墨，等着他的回答。

苏墨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个道理也简单——那些触须只是单向输送气血生机，供献王汲取生命力，神魂没法双向互通。献王没法顺着触须反向感知肉芝的状态，但触须本就是肉芝的本体组织，肉芝天然就能靠这套联结感知到献王的精神气息。它自身那点本能意识不会反向传回去，所以献王一直蒙在鼓里。”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胖子往后一靠，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得，合着献王是自个儿把自己的眼睛给蒙上了。触须是他自己设计的，到头来这玩意儿反倒成了肉芝的耳朵和眼睛，他自个儿却啥也听不见看不着——这叫啥？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胡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感慨：“他以为自己布了一盘天衣无缝的棋局，却没算到棋盘上的一颗子自己活了。这棋输得不冤。”

雪莉杨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火光映在她脸上：“所以说，有时候算计得太多，反而容易把自己算进去。”

苏墨没有接话，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夜风从山谷深处穿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胖子又拿起一只烤鸭腿，啃了两口，嚼着嚼着忽然停下了动作，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坐直身子，好奇地看向老胡：“哎老胡，你之前不是说过那个乌头肉芝有两个眼窝吗？可胖爷从头到尾就没看见眼睛在哪儿啊？”

老胡嚼完嘴里的馒头，放下碗筷，轻笑了一声解释道：“那眼窝跟人脸上的眼睛不是一回事。你想想——乌头肉芝上最大的那个窟窿，就是献王用他老婆堵住的那个洞，那算一个眼窝。”

胖子一愣：“啊？合着那洞就是眼窝？”

“对。”老胡点了点头，“另一个眼窝，就是献王布置十六字逆周天御龙聚风阵的那个洞。”

苏墨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接话道：“老胡说得没错。而且献王之所以会选在那个位置布阵，就是因为那个眼窝是整座献王墓的风水上上之所。把阵布在那里，可以更快地收拢整座墓的风水气韵，源源不断地导向雮尘珠。”

老胡闻言也点了点头，赞同道：“对，他就是看准了那个地方的风水格局，才把阵眼定在那里的。”

胖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啊……合着这献王老儿是一点儿东西都不浪费，能用上的全让他给用上了。”他感慨了一句，把啃完的鸭骨头往火堆里一丢，又认真道，“不过胖爷说句实在话，这献王老儿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能力是真没话说。咱们一路走过来，他布的那些手段，痋术也好、尸龙也好、乌头肉芝也好，都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正经：“而且要不是有老苏在，就咱仨还真不一定能闯过来，指不定就在哪一关直接躺下了。”

老胡和雪莉杨闻言，都是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雪莉杨没有开口，只是偏过头，温柔地看向苏墨。火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被勾出一道暖黄色的边。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有他在身边，哪怕前面还有再大的凶险，她也敢闯。

老胡笑着举起自己手里的水瓶：“那咱们就以水代酒，敬老苏一杯。”

胖子立马来了精神，也抄起自己的水瓶：“对！敬老苏一杯！也庆祝咱们仨顺利摆脱诅咒！来，干杯！”

雪莉杨也笑着拿起了水瓶。苏墨同样笑着举起水瓶，四只水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各自仰头喝了一口。暖融融的火光映着四张脸，气氛轻松而温暖。

苏墨放下水瓶，目光在胖子和老胡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还在，心里却转了一下——胖子那句“摆脱诅咒”说得太乐观了。想要彻底解除诅咒，光有雮尘珠还不够，还得去一趟昆仑，那里才是真正关键的一步。不过他暂时没打算说出来，今晚气氛正好，没必要现在就提不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