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篝火夜话，肉芝谜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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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杨白了胖子一眼，没搭理他，但还是拿起碗筷夹了一块酱牛肉，慢慢地嚼着。

苏墨和老胡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并肩走到旁边，把干柴拢成一堆。苏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固体燃料，随手扔进柴堆里，又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燃料边缘。火苗顺着燃料蔓延开来，很快舔上了干柴，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暖融融的火光映亮了四人的脸，也把周围的黑暗往后推了推。

火升好了，苏墨和老胡回到原位坐下，四个人围在篝火旁边端着碗，边吃边说笑。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柴火燃烧的焦木味，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山间的草木清气，远处的水声隐隐约约的，衬得这片营地格外安宁。

吃到一半，胖子嘴里叼着一只烧鸡腿，嚼了几下咽下去，忽然感慨了一句：“要我说啊，这献王老儿也真够能个的，居然搞来那么大一头乌头肉芝，拿它当墓室使。胖爷以前听都没听过这东西，更别说见了。”

老胡正在夹菜，闻言筷子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苏墨：“老苏，之前在地宫里我就想问了——那乌头肉芝怎么偏偏就生出了意识？按理说这玩意儿只是天地异种灵物，有汲取地气养分存活的本能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自主意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一听也来了兴趣，咽下嘴里的鸡肉，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老苏，那玩意儿又不是动物，连个脑子都没有，它怎么会有自己的念头？”

雪莉杨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也带着同样的疑问，安静地落在苏墨脸上。

苏墨放下碗筷，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解释道：“关键就在于那座十六字逆周天御龙聚风阵。那座阵法常年不断地收拢整座献王墓的地脉风水气韵，可这古墓里殉葬了无数工匠和陪葬之人，千百年积攒下来的阴魂残息和尸骸煞气，庞大到难以想象。风水气韵在流转聚拢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把这些阴邪戾气也裹挟进去，一并汇入肉芝本体。经年累月，源源不断的风水精气混杂着亡魂煞气持续滋养浸染，硬生生催生出了这株乌头肉芝独有的混沌意识。”

老胡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说那乌头肉芝怎么偏偏长了灵性。说到底还是献王这座逆周天大阵闹的，整座墓穴千百年聚着地脉煞气，再加上殉葬无数亡魂阴气滋养，硬生生把一株死物养出了意识。真是邪门到家了。”

胖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点头附和，含含糊糊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合着这玩意儿是靠吃死人的阴气活活养出灵智来的啊？献王这老小子也是够狠，修个墓杀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全便宜了这堆肉疙瘩。”

雪莉杨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风水气韵裹挟阴煞，千年不息地注入肉芝本体……这株乌头肉芝与其说是灵物，倒不如说是被大阵和亡魂共同炼出来的邪物了。”她顿了顿，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苏墨，“老苏，那献王一直没有苏醒过来——是不是跟这肉芝产生了意识有关系？”

老胡闻言也在旁边点头赞同：“确实，还真有这个可能。”

胖子嘴里塞着东西，随口接了一句：“难不成这乌头肉芝直接把献王的意识给活生生吃掉了？”

苏墨轻笑了一下，开口道：“你还真说对了，确实是被一点点吞噬掉的。”

胖子猛地一愣，嘴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咽下食物瞪圆了眼睛：“啊？还真给吃没了？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墨放下水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献王原本的打算其实很稳妥——靠着痋术和肉芝共生，借它的生机续命，平日里只需要像普通人一样正常静养，偶尔睡一觉休整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谁也没料到，逆周天阵长年积攒的煞气和殉葬阴魂，给肉芝催生出了最基础的自我意识。它谈不上有什么心机谋略，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它自己的躯体里还寄居着献王另外一套独立的神魂与意识。对它而言，献王的意识就是霸占在它身体里的外来东西。献王醒着的时候，神魂气场稳固，它无从下手；可只要献王一入睡，精神意志放松下来，二者相连的共生经络就会留出空隙。它就借着每一次献王熟睡的机会，一点点消融、吞掉一小部分对方的神魂碎片。”

三人闻言都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胖子咂了咂嘴，把鸡骨头往地上一丢，靠在背后的石头上，语气带着几分感叹：“合着这献王是自个儿种下的因，自个儿吃下的苦果。他杀了那么多人殉葬，攒下那么多煞气和阴魂，把肉芝养出了意识。到头来这东西反过来把他的神魂吞了个干净——这叫什么？报应！”

老胡也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他算计了一辈子，想靠着肉芝续命成仙，到头来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修这座墓，最后连自己的意识都没保住，只剩下一具空壳。”

雪莉杨点了点头，但很快又皱起了眉，追问道：“老苏，即使是一点点吞噬，那献王应该也会有所察觉才对吧？”

胖子在一旁闻言，嘴里还嚼着食物连连点头，含糊地附和道：“对啊，自个儿的脑子一天比一天不好使，他总不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老胡也放下碗筷，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确实。从献王在虫谷到整座墓里的种种布局来看，足见他心思缜密、精于算计，不至于迟钝到这个地步。”

苏墨想了想，缓缓开口解释道：“肉芝只会趁他熟睡、精神防备最弱的时候动手，每一次吞噬的量都极小。献王睡醒之后顶多觉得精神有些倦怠，就跟没睡够似的。他常年困在地宫深处，本就容易精神萎靡，八成把这种疲惫当成了长期闭关的正常消耗，根本没往肉芝身上想过。这种日复一日极缓慢的消磨，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等他慢慢发觉自己记忆开始残缺、神智一天比一天昏沉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