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狼烟

第十二回 戮力敌忾解纾困 历经风雨济同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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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十二回 戮力敌忾解纾困 历经风雨济同舟

这是进山来的第一场战斗,但规模太小,对这支百战之师,可能都无足挂齿,战士们沐着混合肉香的晨光,纷纷在整理着军务。

一阵阵轻风吹起,一阵肉香飘来,哈那什他们又托来一块块的肉,把锅里的肉捞起,走到父亲和战士们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说了很多父亲他们听不懂的祝福,看哈那什满眼热泪,知道那伙土匪把这些善良的牧民逼迫得实在走投无路。

战士们看到了一盆盆堆得高高的煮好了的牛羊肉,哈那什和几个牧民每人手里拿出一把尖刀,他们用刀削着牛羊肉,招呼着大家过来围着三口大锅,用手抓肉吃。

有十来个十多岁的男孩子,插在战士的中间。哈那什和另外两个牧民,每人用刀切下羊头上的两只耳朵,分别先分给了那十来个男孩,然后切下羊嘴唇上的肉和象征最尊贵礼节的“强巴斯”,分给父亲和王为民。后来父亲才知道,这是他们吃手抓肉前一个很重要的礼节,那寓意是:小孩子吃了羊耳朵,要好好听尊敬的客人讲话,客人吃了羊嘴肉要多讲一些知识、趣味性强的故事给他们听。

接下来就是大块大块地抓着肉吃,大碗大碗地喝着肉汤和奶茶,很快肉就快吃完了。父亲意识到这密码电报的重要性,不能再有延误,对王为民说:“集合队伍,现在出发。”

说走就走,哈那什和牧民小孩拉住他们不放。父亲不知道用什么才能表达对牧民们的深情厚谊,下意识地摸遍全身的口袋,身上没有一分钱。他赶紧从背包里摸出那块在深山湖水里捡到的洁白润滑、形如乳房的白玉,用双手捧到哈那什面前,只见哈那什眼睛一亮,随后坚决地把父亲的玉推了回来。哈那什知道这块玉的分量,他嘴里唔哩哇啦地说着,把那块玉塞进父亲的背包里,并重重地拍了拍那背包,又唔唔啦啦地说了几句,那意思是说:不能要!不能要!你一定要收藏好!

队伍出发了,三个牧民依然骑着马,走在前面带路,十几个男孩尾随其后追出很远。不少战士还扭头看那顶毡房,许多人为没有见到阿依夏姑娘心里闷闷不乐,在这里留下的很多遗憾使不少人终生难忘。

到了那条河边,昨天还浊浪翻滚如一匹野马奔腾的河水,今天却平静了许多,河水下去了有两米多,河面缩到了三十几米宽,河水不像昨天那样凶猛,但仍然浑浊,流速比平时还要快许多。

父亲脱下鞋子,沿着一道斜坡下到水边,一只脚伸到水里去试探河水的流速。父亲觉得人要下去依然无法立足,并且在河的中间,人的双脚根本就踩不到底。父亲思索着如何过河,而且这次过河和前面过河不同,这次有两副担架,两个不能行走的人,如何抬得过去?

哈那什拿着一捆绳子,让牧民牵着,自己跃马跳入河中。马借着绳索拉动的力量,驮着哈那什往岸边游动。在游到河中心的时候,哈那什又从马鞍子上解下一根二十多米长的绳索,在手里悠了悠,朝着对面挥手甩出,绳子套上了岸边一根树桩子。他把手里的绳子拴在套住马脖子的绳套上,对着那位牧民挥了挥手,让他放长绳索,然后拽着手中的绳套往对岸游去。由于绳子的力量,马到了河中间不再漂动,哈那什用双腿夹住马腹,不一会儿就跃上了对岸。

河的上空架起了一条套马绳索,战士们抓住绳索,一个挨一个地往对岸游去。一名牧民从马上下来,将张一声也扶上马背,和胡日鬼由两个战士一边一个护着,牧民牵着马拉着绳索也走上了对岸。

部队全部上岸后,父亲亲自整好队伍,一声口令,全体举起右手向哈那什和那两个牧民整齐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哈那什三人将右手捂上左胸弯腰回礼,父亲动情地拥抱着哈那什,双方都用相互听不懂的语言表达着感谢和浓浓的情谊。

父亲说:“解放军永远记着你们,永远热爱你们……”

哈那什反复地说:“佳克斯,佳克斯……”谁也听不懂谁的话,但脸上的表情和洋溢的微笑都使对方心领神会,心若酒醉。

临走时,哈那什从胸前掏出一个装着昨天给张一声和齐立抹的药瓶子,塞到父亲的手上,嘴里说了一大串话,大概是说继续给他俩抹药,然后指着前面的那座山说了几句话,大概是说翻过这座山就快出山了。

父亲弯腰学着牧民的样子给他们行了个民族式敬礼,然后带着队伍向山坡草丛和树林前进。

走上一道山梁后,父亲回头张望,看到那三个牧民还站在岸边向着他们挥手,然后他们跨上骏马下到河去,抓住绳索往对岸游去。

父亲久久地注视着河里的三个牧民,直到他们登上对岸后,他才扭头追着队伍向山顶爬去。

善良、勇敢、好客、大方的哈萨克民族给父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少年后,每当回忆起这段经历,他都会动情地竖起拇指。

父亲带着队伍爬上山顶,回头望,三个哈萨克牧民不见了。向前看,前面是连绵不断低矮的小山丘,他知道只要翻下这座山,就走出天山了,再越过这些山丘,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漠戈壁了。进山半个月来,恍若隔世,他不知道大部队现在都在干些什么?他想念首长和战友们。他也在心里猜测着,在进山前一个月的时候,给家里寄了一封信,不知道家里可有回信?

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脚步就加快了许多。战士们也都各有心事,出了大山竟没有人说话,只听到脚步声,沿着下山的山梁,发出“嚓嚓”的声响。

在太阳下山的时候,他们走到了山底。第二天中午,他们翻过了几座山丘,眼前看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大漠上没有一棵树,有些地方长着一蓬蓬的骆驼刺、红柳,红柳开着红色的、一团一团的颗粒状的小花,上面挂满了尘土沙粒;骆驼刺灰蒙蒙的、干巴巴的,像被太阳烤干了的蓬草。一眼望去,太阳明晃晃地悬在那里,使这偌大的世界发出干燥的土腥气。

过了有两个小时的光景,右前方扬起两股尘土朝这面滚来,渐渐看清楚尘土里裹着两匹快马渐渐靠近。

不一会儿,见于兵教导员带着一个陌生的人,一身尘土从马上翻下来,紧紧地握住父亲的双手说:“辛苦了,你们辛苦了!”

父亲说:“首长辛苦!”于兵连忙摆手:“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咱俩谁是首长呀!”又忙拉过一同来的人指着父亲说:“这是我们的老营长,我们老搭档,带着一个连进山摸情况才走到这里。”然后对父亲说,“这位是起义部队的王连长,叫王二一,现在带着一个连在前面等你们。团党委命令你们两个连在这里会合,就住在这里。任务是屯垦戍边,开垦荒原。”

这时候,父亲才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位起义部队的王连长,个头比父亲矮半个头,有一米七左右,宽宽的肩膀厚厚的胸脯,黑黝黝的脸上一圈络腮胡子刮得铁青,举手投足都可以看出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王二一见父亲看他,胸脯一挺向父亲敬了个礼说:“请长官指教!”

“说了多少遍了,这里不叫长官,叫首长或者叫同志。”于教导员纠正王连长的叫法。父亲忙说:“我也不是长官和首长,也不是于教导员说的是什么营长,我和你一样,现任连长!”

于兵摇了摇头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让父亲多说了,顺手把马缰绳递到父亲的手里说:“来,你辛苦了,你上马,我来牵着走。”

“这怎么行?”父亲坚决推辞,于兵硬是把缰绳塞到父亲手里,义重情深地说:“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老营长,我的好搭档。这次我回去一定要向团党委申请,恢复你的职务。”

父亲见于兵是真心真意,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将在匪首身上缴获的佩剑和那只鹿皮筒交到于兵手里,说道:“途中遇到小股土匪,不明身份,这是截获的东西,有一张地图是密码墨水写的,已经无从辨认了,还有一张密码纸,估计事关重大,请教导员迅速向军区汇报。”然后又问于兵,“李明天他们回来你见了吗?”

“见了,他把情况报告了后,团党委直到军区首长都非常重视,已经派出小分队,由李明天他们带路,昨天就往山里去了。”

“这次进山丢了三个战士,现在还不知死活。”

“这事也知道了,牛团长又发了牛脾气,指着我鼻子还骂了一通。”

“骂你是骂错了,我回去要好好检讨,想办法一定要找回他们,不找到他们,我整夜睡不着觉。”

自从赵海水他们三个人掉下山洞后,父亲真是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他的担忧和痛心与日俱增。三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从陕北一路走来转战千里,怎么会在这大山深处突然消失?这山里的诡异事件,一件件在他脑海里不停地转动,像一幕幕电影镜头,不停地闪过。

父亲和于兵并肩走着,那位王连长也把马让给了战士们,跟在后面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走着。

于兵把父亲进山这半个月来部队整训的情况全部给父亲传达了一遍,介绍了目前部队变动情况,主要是把起义部队整编和教育情况说了一遍。父亲没想到,在这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里,部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于兵说:“和平解放了,主要的任务要转向大生产,部队要实行自给自足,就像当年在南泥湾一样。”

父亲说:“这个倒没什么问题,这是老传统了。”

说着话,很快就走到了先前看到扬起尘土的地方,首先映入父亲眼帘的是一个个长方形的土坑,坑有三米宽,八米长,两米深,排列整齐,每个土坑前面立着一块像墓碑一样的木板,上面依次写着一班、二班、三班……共有十五个班。

父亲突然被这土坑和木板惊得皱起了眉头,他问于兵:“老于,有这么多战士需要埋葬吗?怎么会突然牺牲这么多人?”

在不远处,还有一些起义部队的战士正抡锹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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