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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他不但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趁着她动弹不得的当口，伸出一只大手去。
五指从被褥外面覆上去，准确地找到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所在的位置，隔着那层冰蚕丝的锦被，毫不客气地狠狠捏了一把。
柳师师浑身一个激灵。
那股酸麻从腰间电流似的窜上来，直冲天灵盖，然后又从天灵盖狠狠地坠下去，砸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她那张原本就布满红晕的俏脸在这一刻彻底失了守，红得像是被人在白瓷上泼了一盆胭脂水，从两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上都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想骂他。
有一千句一万句最恶毒的话堵在喉咙口，可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那一捏带来的酸软感让她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长生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头那股快意简直要从天灵盖上冒出来。
他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眉头微微一皱，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弟子哪敢啊。”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那层蓝紫色的光晕正在一点点褪去，被更加明亮的鱼肚白所取代。几只早起的雀鸟落在窗外的竹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又被什么惊走了。
陆长生对着屋顶摇了摇头，一脸的无辜：“师尊教导得是啊，修行必须持之以恒，不可有半点懈怠。弟子一直铭记在心呢。弟子也只是想快一些提升境界，日后也好替师尊分忧解难，好歹让师尊脸上有几分光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端得很正，跟在长辈面前背书似的。可那双眼睛里全是藏都藏不住的戏谑，亮晶晶的，跟他嘴上说的那些话没有半分关系。
“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身子又往前欺了几分，近得几乎鼻尖抵着鼻尖。
这个距离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淡淡的苦味，那不是灵药的苦，也不是什么香料的苦，而是身体在极度劳累元气大量流失之后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是体质急剧下降的信号。
他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在意。
或者说，他在意了，但那份在意被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陆长生嘴角勾出一个弧度来，带着股痞气，眼皮微微一抬，从上往下地看着她：“只是弟子没想到啊，师尊身为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这肉身的承受力竟然这般……弱。”
他把那个“弱”字咬得很重，舌尖在齿间一弹，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他摊了摊手，表情真诚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您就撑不住了？”
柳师师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嘿嘿。”陆长生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而促狭，“看来师尊平日里虽然道行高深，但这副身子骨嘛，恐怕是疏于锻炼了。往后可得多加注意才是。”
最后那句话说得一本正经。
如果不去看他那张写满了欠揍二字的脸，单听这话，倒真像是一个孝顺弟子在关心师父的身体状况。
柳师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是羞愤。是那种被人按在地上反复蹂躏了尊严之后想要暴起杀人却连拳头都攥不紧的羞愤。
她不自觉地想要抬腿。
那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每当这个孽徒口出狂言忤逆犯上的时候，她都会抬起腿来，用她那裹在素白罗袜中的脚尖准确无误地踹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踹飞出去。
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若是气头更大一些，她甚至会在脚尖凝上一缕寒霜剑气，让他在半空中翻上几个跟头，再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摔得满嘴泥巴，好让他长长记性。
可现在……
她的膝盖刚刚屈了不到半寸，整条腿就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坠了回去，砸在床褥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腿内侧的肌肉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痉挛。
别说踹人了。
就连挪动半寸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种原本属于元婴大能的绝对掌控感，对自身肉体的掌控，对周遭灵气的掌控，对一切力量的掌控，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碎了一地，连渣子都拼不回去。代之而来的，是一种最原始的身为女子的赤裸裸的无力与软弱。
这种感觉是她从前从未体验过的。
从她踏入修仙一途开始，从她凝气成功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被自己的身体背叛的感觉。
柳师师咬紧了牙关，牙龈都被咬出了血腥味。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你给我滚出去。”
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可那里面裹着的恨意却浓得化不开，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蘸了毒液。
陆长生不但没滚，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热的凉的搅在一处。他能看到她眼底那层水光，那不是泪，是一个强者被逼到了绝境之后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极致时才会出现的那种濡湿。
他没有退。
他甚至歪了歪头，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慢悠悠地开口：“师尊，弟子方才打坐的时候想过一件事。”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咱们听雨轩后山那个灵泉池，师尊知道吧？就是那个常年冒热气的。弟子听人说过，那泉水的温度对灵力的流通和吸收有奇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弟子就在想啊……”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学术问题，一只手甚至还托着下巴，做出了一副沉吟的姿态。
“下次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试试在灵泉池里修炼，如何？”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往一汪本就沸腾的热油里，一滴一滴地滴水。
“水温暖着呢，泡在里头，周身经脉都是舒展开的，灵气运转起来也顺畅。师尊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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