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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9章 你走，走得远远的，离开天剑宗
那颗心脏就在她掌根下方跳动着，一下比一下有力，咚咚咚，震得她掌心发麻指尖发软。
她的手停下了。
没有推开也没有收回，五根手指在他胸口微微张了张又合上了，就那么抵在他胸口，悬在进退的中间地带。
陆长生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眉弓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遮住了半只眼睛，可另外半只眼睛里的东西藏不住，拢着火，亮得惊人。
他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顺势捉住她的双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然后慢慢扣紧。
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粗糙，指腹上满是练剑磨出的硬茧，刮在她细嫩的指侧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感。
但那种刺痛很奇怪，不让人想躲，反而让人想再靠近一些。
他将她的手臂轻轻压在了身后的窗棂上，力道很轻，轻到她只要运起灵力就能轻易挣脱。
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
但她没有运灵力，一丁点都没有。
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而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
窗棂的木条硌着她的手背有一点疼，但她顾不上了。
四目相对，中间隔了不到半尺。
这个距离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还挂着的一粒细小的水珠，大约是翻窗时从竹叶上蹭下来的，悬在睫毛尖颤颤巍巍随时要掉下来。
他的瞳孔很深，深处烧着两团暗火，被压制了许久之后闷在底下的暗烧，温度比明火更高。
他在看她，目光毫不掩饰。
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开始，慢慢滑到鼻尖上那一粒细小的汗珠，再往下到她微张的唇瓣。
下唇上还有方才自己咬出的那道浅浅齿印，他在那道齿印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
然后目光继续往下，从唇瓣移到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锁骨。
纱衣的领口微微滑落了一些，他的目光在那里又停了一会。
最后重新回到她的眼睛。
整个过程不急不慢坦坦荡荡，他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她也在看他。
眼中水雾弥漫，那水雾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已是翻涌不息的暗流，再来一阵风就会彻底掀翻。
她能感受到他扣在指间的力道，不是囚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慢得要命，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确认她还在，确认她没有挣脱，确认她的手心也和他一样是热的。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竹叶沙沙响了一阵，烛火被风一扑晃了两下差点灭了又挣扎着重新亮起来。
“长生。”
柳师师终于开口了。
她叫他的名字，不是你，不是弟子，是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尾音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柔软。
“我们不能这样……”
声音很轻。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线往下，经过颧骨经过脸侧，最后从下颌尖处坠落。
在月光下闪了一闪便碎了，碎成四五滴更小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
“对不起宗主……这样是不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哀求谁呢？
求他放手？
还是求自己再撑一撑？
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她。
就在说出不对两个字的时候，扣在他手背上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陷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紧，紧到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形的印。
嘴上说着不对，手却把他抓得更紧了。
陆长生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紧的手指，又抬起头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眼底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
“去他妈的宗主。”
他低喝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一抹吞咬过的粗粝感。
不是冲她发火，是冲着那个名字那个位置那些把她困了几百年的规矩和礼法。
眼底那点狠意转瞬即逝。
他松开她一只手，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腹贴上了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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