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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8章 柳师师和宗主的过去
那道一直落在她背脊上的灼热目光毫无收敛的迹象，反而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热度钉在她的腰线上。
他拿了东西怎么还不走？是在嫌少吗？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他肯走，只要他能拿上这些足以让外门争破头的资源离开，这一出荒唐戏就算画上了句号。
噗嗤。
身后忽地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
笑声从男人的喉咙深处满溢出来，没有拿到惊天好处的窃喜，也没有半分被抛弃的怨艾。
只有三分玩世不恭的戏谑，以及七分教人听不懂的纵容。
这散漫的笑音肆无忌惮地顺着柳师师绷紧的脊骨往上攀爬，在她头皮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战栗。
“师尊，您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不急不徐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每一次布履摩擦青石板发出的沉响，都刚好踏在柳师师慌乱的心跳点上。
混杂着冷杉木清苦味与某种热度的男子气息正毫无顾忌地朝她压薄过来。
柳师师背部的肌肉一寸寸僵直，宽大袖口下的指节攥得泛出病态的青白。
“刚才在榻上的时候，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吗？”他的声音越发散漫轻佻，“叫得那么欢，怎么这一下了石床您翻脸比翻书还快？”
柳师师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伴着这句混账话崩断。
刚刚才靠着冷风压下去的几分热意顷刻间成倍地反扑回来。
红晕从耳尖一路向下蔓延，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冲垮了她的理智。
这两句不登大雅之堂的浑言语就像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她死撑的脸面上。
他怎么敢？一个外派的底层弟子怎么敢就这么直勾勾地把那种事放上台面来说！
“住口！”
柳师师霍然转身面向他。
因为动作太过急促生硬地扯动了腰肢与腿根处不可言说的酸软，又涩又闷的钝痛感从小腹一路窜向双膝让她身形不禁一晃。
她不得不立刻伸手扣紧石桌冰冷的边缘，这才勉强维系住身形没狼狈跌下去。
她微喘着气根本不敢抬眼去对视这劣徒的眼睛，视线慌不择路地下落，却偏偏停在了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骨与滚动的喉结上。
她忽地偏过头，只能盯紧陆长生粗布衣衫的领口边缘。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谁喊了！”
她脱口而出的呵斥满是色厉内荏的虚弱，颤抖的声线漏洞百出。
“我不记得了！那些事不过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
男子的身形已然压迫到了她跟前。
陆长生停在伸手可及之处，原本散乱的粗麻衣裳已被他顺理得齐齐整整，腰带也牢牢束于原位。
唯独领口处略显随意地敞着，能窥见小片覆着未干薄汗的紧实皮肉。
单看这副穿戴整齐的架势，旁人看了都得夸赞外门出了一位气度从容的翩翩少年郎。
可唯有柳师师切身领教过，半个时辰前这具看似无害的挺拔身躯干下了何等没上没下丧心病狂的掠夺行径。
他微微俯下身，唇角斜挑起一个不留退路的弧度。
那双极盛的桃花眼里明晃晃漾着惹人心慌的揶揄，眼尾轻扬挑弄着她那几欲崩溃的神经。
“师尊是想说，都是幻觉？”
柳师师被他压迫的体态逼得本能后退，可腰际已经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石桌边沿。
桌面上立着的羊脂玉瓶被这细微的冲撞带得偏了偏，发出轻微的叮当磕碰。
退无可退了。
“对！就是幻觉！”
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块烂木板，柳师师咬死这个词不放。
脱口而出的急促反驳让她不由自主地扬起了脸颊，却在这个瞬间撞上了无可逃避的近距离。
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男人的长睫在眼窝打落的阴影。
“我是门中长辈！是你的师尊！你我方才做的那些事……简直是……简直是……”
那些具体的粗鄙之词在唇齿间疯狂打架，她却无论如何也崩不出半个字。
光是脑中稍微掠过那些荒谬画面，她就觉着全身所有的血都在疯狂地往头上顶。
“简直是难以启齿！就是那个意思你究竟明不明白？”
她脸色涨得几乎滴血，目光凌乱逃窜。
“总之，这完全是个错误。一个无可救药荒唐透顶的错误！”
她用力吸了一口阴冷的空气。
“把你我之间这两日的事全都忘干净！只要出了这石室的门，你就当是做了一轮大梦，明白吗？”
她试图用凌厉的姿态指向那些被推平的书册，可伸出的手指却止不住地发着摆。
“这里的东西足够你后半生在外门与内门之间挺直腰杆走路。拿稳它们，把这见不得光的事全烂在你肚肠里，这对你前程对我名声都只会有好处。”
这番以利诱人的了断甩得堪称冠冕堂皇。
可字字句句落在陆长生耳朵里，他只觉得眼前这个死撑的女人可爱到了骨子里。
明明心里发虚怕得要命，却偏要摆高那虚无缥缈的长辈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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