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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60章 入局
他的目光如同淬过寒冰的刀锋，笔直地剖入袁士基眼中，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也不必说完。
那未尽的话语，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明德殿，笼罩在袁士基苍老的、挺直的、微微颤抖的身躯之上。
殿内的空气，冷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松柏香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盘旋，扭曲，缠绕，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袁士基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浅。
他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曾经执掌天下权柄，批阅过无数奏章，书写过无数治国方略。如今，它们苍老、枯瘦、布满岁月刻下的沟壑。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戎平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然后，他听见袁士基说：
“遵旨。”
两个字。
轻轻的，低低的，如同尘埃落定。
没有辩解，没有剖白，没有试图挽回什么。
只有顺从。
只有这两个字。
戎平怔住了。
他应该满意的。
这就是他要的。
不是吗？
可为什么，心中那团压抑了多年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烈、更痛？
他猛地收回目光，不再看袁士基。
他低头，看着棋盘上那枚孤独的黑子，看着那枚被他亲手放在天元、此刻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孤寂的黑子。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朕——”
“朕今日，想和恩师，好好来上一局。”
他抬起头，看向袁士基。
有恨。有怨。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对胜利的渴望。
袁士基沉默着，没有回应。
戎平继续说下去：
“恩师若能赢朕……”
“朕，便放您回丹白。”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黑子上，没有看袁士基。
“从此，永生，永世，不为难于您。”
这是袁士基难以奢望过的结局。
什么会比生的渴望更诱人？
可戎平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此诱人的条件，袁士基还是毫无波澜。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生。
也是戎平从未想过会说出口的话。
“若恩师输了——”
戎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朕，便将您永远留在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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