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药膏(1/2)

首发：~第45章 药膏

诊所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还有浓重的烟酒气。

Juliette抬起头，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Alaric站在门口，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白发比上次见面时更凌乱，眼底带着一丝疲惫的阴郁。他身上的威士忌和烟草味让Juliette下意识皱了皱眉。

Theo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挡在二人之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稀客啊。”

Alaric的目光越过Theo，直接落在Juliette身上：“漫游的事怎么样了？”

Juliette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在慢慢进步。”

Alaric“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桌面——那里散落着几份文件，隐约可见冲锋队的照片和潦草的批注。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药剂室的门半开着，Santi分药的手停下了动作。角落里，Eric的影子无声地一闪而过，像蛰伏的野兽。

Theo清了清嗓子：“Alaric，大家都很担心你。”

“担心？”Alaric冷笑，“如果真的关心，你们就不该放任这个乱世变成这样。”

Theo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语气依然克制：“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哈。”Alaric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说这话的人，明明上过战场。”

Theo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但声音仍然平稳：“正因如此，我才知道战争不是答案。”

Alaric嗤笑一声，转向Juliette：“你呢？还在‘慢慢进步’？外面已经烧起来了，医生。”

Theo的耐心终于绷断：“够了！你以为Jet是什么？救世主吗？”

“她至少比你们这群缩在诊所的鸵鸟强！”Alaric的声音陡然提高。

Juliette站起身，试图打断他们：“Alaric，Theo，冷静点——”

可就在她开口的瞬间，Elizabeth的记忆突然浮了上来。她的语气忽然变了，温柔而疲惫，像一位母亲在责备孩子：“亲爱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

空气凝固了。

Alaric盯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真是精彩。现在连死人都比你更有主见。”

Theo猛地向前一步，却被Juliette轻轻拉住。

Alaric的目光扫过所有人——Santi沉默地站在药剂室门口，Eric的影子在墙边若隐若现，Theo紧绷着脸，Juliette的眼中混杂着疲惫和无奈。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门口。

“等你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他头也不回地说，“再来找我吧。”

门被重重摔上。

诊所里一片寂静，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Theo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比以前更混蛋了。”

Juliette望着紧闭的门，轻声说：“不，他只是比任何人都更痛苦。”

[1932年，柏林，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