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正的力量(1/2)

首发：~第44章 真正的力量

雪粒子敲打着酒馆的彩绘玻璃窗，将室内的灯光折射成病态的琥珀色。Alaric用食指抵着酒杯边缘，看着黑麦威士忌表面映出自己变形的倒影——白发，蓝眼，一张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

"你还在用那个老把戏。"

Konrad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Alaric抬眼，看见他的表兄正用电流在雪茄上烧出完美的切口，蓝光在单片眼镜上一闪而过。

"什么把戏？"Alaric让火焰在指尖跳动。

"假装你对什么都不在乎。"Konrad吐出一口烟圈，"特别是当你在乎得要命的时候。"

酒馆角落的留声机突然卡住，发出刺耳的噪音。Konrad皱眉，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去，机器又恢复了运转。勃拉姆斯的交响曲继续流淌，掩盖了隔壁包厢的低声密谋。

"知道为什么电家族能活到现在吗？"Konrad突然问。不等回答，他就用雪茄点了点窗外，"因为我们会适应。交流电取代直流电，我们就学会操控交流电。电话取代电报，我们就学会通过电话线传送电流。"

Alaric冷笑："说人话，Konrad。"

"人话就是——"Konrad突然前倾，电流在他瞳孔里闪烁，"时代变了，表弟。普通人正在用内燃机、机关枪和无线电夺走我们的世界。而那个远东女人还在研究怎么'觉醒'？"他嗤笑一声，"她连自己的记忆都控制不住。"

Alaric的酒杯突然炸裂，威士忌顺着桌缝滴落。老板娘惊恐地看过来，Konrad只是优雅地挥挥手，几张钞票飘过去，事情就像从未发生，"这就是那个远东女人想保护的世界？让我们的血统被无知者践踏？"

窗外传来冲锋队的靴子声，整齐得像机械。Konrad的眼睛在阴影中发亮："听，这才是未来的声音。他们需要像我们这样的人...不，是他们配得上我们这样的人。"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封面印着鹰徽。"下周三，慕尼黑。有些先生想见见'Ashford家的白焰'。"他顿了顿，"带上你的火，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Alaric盯着那个标志。威士忌正一滴一滴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像某种倒计时。

"如果我觉得无聊呢？"

Konrad大笑，电流在他齿间闪烁："那就烧了整个会场！我保证给你留好逃生通道。"他站起身，整理西装领子，"不过在那之前...想想Felix最后看到的天空。想想那个东方女人失控时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他俯身在Alaric耳边低语，"你真的相信，漫游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就能找到答案吗？"

门铃清脆地响起。Alaric独自坐在原地，看着雪在窗棂上堆积。勃拉姆斯的曲子又卡住了，这次没有人修复它。

他伸手，让一簇苍白的火焰吞噬了那份邀请函。灰烬落在融化的冰球上，发出轻微的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