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挨一刀换一只鸭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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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手却伸了过来，又猛地缩回去。这手差点就没管住。抬起手来恨恨咬了一口。

“丝——”吸了一口冷气。这下不敢再往前伸了。

苦不忆楞了楞，这小叫花有点个性的啊。似乎有点儿像……少时的自己？不对，才不会为了吃。

“那我给他们吃了，太油腻。我最不喜欢吃肉了。”

小土儿瞪大了眼睛。世界真奇怪，还有人不喜欢吃肉？何况这不是别的肉肉。是塘口烤鸭好不好。没吃过不代表没听说过。

但苦不忆是说真的。她从小在道观长大，吃口特别清淡。唯一喜欢的，就是喝一盏半山老鸹嘴。这番大咬大嚼。故意要吃给小土儿看的。

可塘口烤鸭实在太肥腻，没吃几口就把自己给腻到了。把最后咬在嘴里的那一块吞了下去，虽然强忍着没有吐掉。但情形已经不容乐观。

小土儿看在眼里。

“那天在刑场砍头的时候，你没听到我末单哥哥最后说的那句话吧。”小土儿故作神秘。“他很小声很小声，说给留一手听的。”

“什么话呀？”苦不忆问道。

末单和留一手的对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怕是一声叹息，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反问纯粹是出于一种本能。

“驴腿肉就不要吃了，蛆出蛆进，还掉了一地，爬得满院子都是，光着脚板踩下去，噼噼啪啪。恶心死人了。呃——呃——”扣着咽喉做呕吐状。

“呃——”

苦不忆眼冒泪花。好不容易忍住没有吐。一地的蛆，光着脚板踩下去，还噼噼啪啪。

这是……人想得出来的？

偏偏在自己的阁楼上打坐也好，走来走去也好，苦不忆就喜欢光着脚板。

怒看小叫花。可人家没看她。

“有要吃的吗？”

苦不忆举起手中鸭腿。一只塘口烤鸭好几斤重，一大只鸭腿，苦不忆没吃几口。

“我要。”

“我要。”

“……”

两侧牢房里的所有犯人都挤到牢栅边，拼命伸出手来。

小叫花终于怒看回来。这回是苦不忆没看她。一物降一物，美女蛇完胜美女免。

“你最坏了。”

这句话，等于小土儿承认自己完败。

看着苦不忆吃也还罢了。真要看着本来自己可以吃到的烤鸭，给了别的囚犯吃了。小土儿没准会一头撞破牢墙抢回来。

苦不忆回头看了小土儿一眼。真是的，跟个小叫花生什么气。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要不要，世上最好的金创药。他还寄下三十板没打。今天给他抹上，明天再挨五十板也没事。”

小土儿将信将疑。

想要，又怕“黄鼠狼给鸡拜年”。

犹疑了一阵，终于还是决定不要。之前末单被打趴在河滩上，没抹什么药，不是也好了。万一这药有什么鬼，那可就上她的大当了。

苦不忆突然拔出一把尖刀，一手拿着鸭腿，说道，“挨一刀，换一只鸭腿。有愿挨刀的人吗？”

看到苦不忆手中的尖刀虽然小巧，但寒光闪闪，显见无比锋利。那些伸出来的手闪电般缩了回去。却有一只手缩得有些犹疑。

“哧”

尖刀飞了出去，已经将那只手牢牢钉在了牢栅上。

“唔——”被钉的是一个汉子，只是一声闷哼。这条汉子倒是很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