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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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妇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阿桐把帐幔挂了起来，妇人坐在床边，抚着萧澜的手，轻声问道：“澜儿，你觉得怎么样？”

萧澜看着眼前的妇人，认出这是原主的娘，萧老太爷长子萧远航的原配妇人潘氏。潘氏面容姣好，通身富贵，然而精致的妆容却掩不住满心的忧虑和悲凄。

萧澜心中一动。萧家三兄弟都只有原配夫人一人，并无妾室或是通房，萧远航与潘氏更是恩爱有加。二人只得三女，长女萧湉和次女萧濯早已出嫁。

原主和母亲并不亲近。在萧老太爷的挑拨下，原主认为潘氏只宠爱两个女儿，对她这个“假儿子”并不亲近，甚至不闻不问。潘氏就是慈母多败儿，大姐萧湉惯于惺惺作态，虚伪不实，二姐萧濯任性跋扈，好于奢华，总之就是不值得亲近，原主也果然如萧老太爷所愿，与父母和两个姐姐都很疏远，连表面的融洽都不屑于维持。在萧澜倒是觉得，箫湉和萧濯活得肆意，原主是有些嫉妒，也不愿触景伤情，倒不是真的怨恨。

萧澜看着眼前的妇人，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傻瓜，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女儿的，这分明是萧老太爷使的计谋，让原主和父母亲人都不亲近，眼里只有祖父，才会言听计从。看潘氏眼底脂粉都盖不住的乌青和微肿的眼皮，怕不是一晚上惦记着女儿没怎么睡，甚至是偷偷哭了好久吧。

萧澜心一软，柔声道：“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看，我已经没事了，你也知道……”她看了看母亲身边这位叫红蔷的婢女，不确定她是不是知情人，含糊地说道，“……我真的没事……”潘氏悲伤地看着她，并没有发现萧澜态度并不似以往地敷衍和冷淡。

萧澜对阿桐道：“你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阿桐答道：“是，少主。”向潘氏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好了房门。萧澜问潘氏：“娘，律氏怎么样了？我昨天晕倒之后，府里是怎么安置她的？”

“律氏？”潘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娘，就是我昨天才娶进门的新媳妇……新少奶奶……”

潘氏这才回味过来：“哦哦哦，律氏啊？昨天你一……晕倒，大家都急得不行，没人顾得上她，她能怎么样，还在喜房呢吧。”又低声对萧澜说：“你祖父吩咐说，你都好久没病恹恹了，她刚一过门你就生病晕倒，定是她命硬妨你。让你暂时不须和她圆房，两人也不宜见面，连今天认亲的程序也取消了。”潘氏的语气充满了不忍。

“娘，你让红蔷去看看，她这样的出身，进了我们府里，本就惹人闲话，现下又因为我的身体……不争气，怕是更有人落井下石怠慢她。”萧澜轻声道。

潘氏眼圈登时红了：“澜儿，你以前从不在意这些事情……你……”她说不下去了，转身嘱咐红蔷，“你去少奶奶院里看看，告诉少奶奶少主身体有恙，今日不能认亲，日后再说。问了少奶奶可有什么需要，及时回我。”红蔷答应了，转身去传潘氏的话。

萧澜见红蔷出去了，这才对潘氏说：“娘，我躺得久了，有些不适，你扶我起来坐一会儿。”

潘氏扶她坐起，问道：“澜儿，你祖父可是要你……要你继续卧床？”

萧澜冷声答道：“是。”转而又换做凄然的样子，“可我不想再卧床了。我不知道还要这样多久，恐怕有一天我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还有，我还连亲都娶了，我命运不济也就罢了，我认了，可我还连累一个无辜的女子，娘，我不愿我想即使我不能与她……至少能护着她一些，娘，我们都是可怜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潘氏已经泪眼婆娑了：“娘懂，娘明白，澜儿，娘……”潘氏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娘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