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湖心亭一叙(1/2)

首发：~第121章 湖心亭一叙

冬季已至，豫州又开始飘起了鹅毛细雪。天地间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翌日晨曦，林千屈迎着纷扬的细雪，独自一人上了玉霄书院的后山。这后山名为凤凰山，虽无长青山那边风景宜人，但也是难得的清幽之地。当初选择在这座山头建立书院，也是看重了这一点。

昔日林千屈同残夜离开书院时，这后山尚未被开发完全，如今这山头竟已建立了一座观凤亭，依山傍湖，将玉霄书院尽收眼底。

他来到观凤亭时，上官子衿正倚在湖中一亭拨弄着琵琶。她一头白发、一袭素衣，远远望去，已和雪色融为一体。琵琶声悠悠响起，倒是令这冷清的观凤亭更显孤寂。

大概，只有上官子衿这样如天降凡尘的绝世美人，才有如此平静如水的心罢。在林千屈遇见的众多女子当中，上官子衿是一道最为独特的风景。

她仅仅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域，让人无法靠近、但也难以忽视。这是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不与天地争，然而天地也需为她的美丽所折服。

林千屈走到湖边便已止住了脚，没有顺着栈道走到另一头的亭下。他身披貂裘，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一曲琵琶。

穹苍飞鸟已绝，山中人迹难寻，纷扬的飞雪下，唯有一美人依在亭中弹奏，一子立于湖边静静观景。这一幕，已是人间绝美。

良久，一曲收拨。

林千屈方才缓缓开口，他嘴角挂着淡笑：“听到如此平和的琵琶声，我实在难以将它的主人看作一个孤身退尽十万敌军的女杀神。”说完，他抬起脚顺着栈道缓缓踱步至湖中亭。

“既有金刚怒目、菩萨低眉，窈窕淑女自然也能一怒上战场。”上官子衿怀抱琵琶，依旧瞧着那湖中清冷的水。

林千屈忍不住拍起手来，“此言妙极，九天仙子也可入地狱扫荡魑魅魍魉。”

“你来这里，总不是只为夸我吧。”上官子衿微微一笑，娴静如水。

林千屈笑了笑，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不知该从何开口。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自然不是，怕你一个人太无聊，入山来看看你。”

“这话虽好听，可惜说这话的人却未必真心。我一人在这亭中观雪，也是一桩天大的美事。你来了，倒是搅扰了我的兴致。”上官子衿娓娓说道，林千屈心中暗自感叹，她永远都是如此的淡定，仿佛凡俗中的纷纷扰扰都不会入她的心一般。

这个人，他从未看透过。

“所以，我不该来？”他笑着说。

“既然来了，就没什么该与不该。”上官子衿笑容不减。

林千屈在上官子衿侧背后瞧见她的白发，心中泛起怜惜，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又是僵在了半空之中，随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为什么？”

上官子衿似没有感受到林千屈的动作，只是说：“我答应过你，会为你守住玉霄。”

林千屈喟叹一声，将手伸出亭外。空中的细雪落在他的掌间，化作水消失无形。

“我上山之前，一直在思考你为何不惜损耗自己的寿元也要守住玉霄城。老林觉得你是看上了我，可我心中清楚，你我之间并无男女之情。

如果不是为了我，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某样东西。我想来想去，推算出了一种可能……”

“哦？什么可能？”上官子衿的语气终是有了一丝变化，好奇问。

“我离开豫州时，你曾让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可以我的境界，目前应该帮不上什么忙。我所识之人唯一与你有交集的，也不过是那个紫衣少年。

所以我大胆猜测了一下，你的要求与那少年有关。你拼尽全力护住玉霄城，也是想让我死心塌地履行诺言吧。”他转过身来，浅浅一笑，直视着上官子衿。

上官子衿面色微变，回道：“没错，我确实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