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风波(1/2)

首发：~第7章 风波

“你过生日想要什么？”班竹君饶有兴趣地问，他勾起赖白的手，这手一点都不滑嫩，干了太多活，全是东一块西一块的茧子，于是他拿出护手霜，挤到自己手里，又抹到赖白手上。

“蛋糕，上次你生日都没吃到，太可惜了。”赖白甜蜜地微笑，想着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吃一块蛋糕，就开心得不行，别的东西赖白不太在意，只是觉得和班竹君在一起就很满足了。赖白从来不敢奢求什么，他妈在他小时候就企图掐死他，被阻止后，就用恶毒的诅咒给他洗脑：“没什么东西是免费的，你不能平白从我肚子里出来啊！赖马欠我的，我一定要杀了他，也要杀了你这个小崽子，你姐姐也是，你们一家都是，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哈哈哈哈，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一家绝后，我要拿刀把你碎尸万段，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赖白总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到一些好东西，他付不起。

那是个很疯的女人，虽然曾经是一个大学生，但是自从嫁给赖马后，就疯了。她生了第一个孩子还在坐月子，就天天找农药，说要灌给女儿喝。隔壁有个小流氓骗她说给她百草枯，她同意了，结果他们交易的时候，赖马正巧回家，流氓提起裤子就跑，女人倒是镇定自若，抓起一旁的农药就喝，喝完嘿嘿嘿对着赖马笑。赖马气得不行，追又追不上那个小流氓，看着自己老婆，上去就是一顿打。

地上的人口吐白沫，赖马才觉得不对劲，把人送到了医院，医生看着鼻青脸肿的赖白妈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叹气，后来经过洗胃等一系列操作，赖白他妈被救了过来，主要原因是那百草枯是假的，小流氓本就只是想睡她，不敢真的弄出人命。

赖马自那以后就把媳妇拴在家里，怎么对狗就这么对她，村里人知道这些事，但是他们一致认为这只是人家家事，是管不得的。过了五年，赖白出生了，赖马不清楚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还专门去医院查，虽然鉴定结果是他的，但是他依旧膈应自己的妻子曾和另一个男人睡在一起，于是打得更狠了。

他妈生赖白的时候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了，经常看见大片大片的白，这个时候也不反抗了，只一天喃喃自语，没人听得清她在说什么，后来彻底疯了，精神状态反倒好起来，赖马以为她想开了，便也不拴着她了。

这一段时间，赖雏菊和赖白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母爱，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在田娥柔生日那天，她把姐弟俩带去山上，当着姐姐的面，在赖白的身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她以为这可以让赖家绝后。若无其事的田娥柔用草叶子擦了擦手上的血，挖了一块湿泥巴敷在哭闹不止的儿子的伤口上，她对着赖雏菊微笑，告诉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她爹。

晚上的时候，田娥柔打扮得很漂亮，托赖马要了一条红裙子，就是那条她特别喜欢，在商店门口逗留了很久的仿品。料子粗糙，走线歪斜，蝴蝶结是粘上去的，本来还不错的设计被这山寨货恶意缝上了廉价的塑料珠子，田娥柔觉得自己就是掉了的塑料珠子，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可以和暗恋的人在一起了，她以为未来的人生光明美丽。

她灌醉了赖马，一剪刀戳向对方，瞬时鲜血如注。她似乎报了仇，要跑了，要跑回去，要去找家里人，要去找那个帅气的邻居哥哥。她大笑不止，跑出门去，站在门口她破口大骂：“我诅咒你们赖家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然后站在院子里茫然不知往哪跑，她抬头看到星星，今晚的星星好亮，有一颗流星，她要许愿，许愿回到悲剧之前，一个柔柔的女声说让她上山，于是她跑到了山上，再也没有回来。

被买来的媳妇刺伤，赖马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他气急了，想要找人发泄心中的怒火，去找那个小流氓，结果打错了人，打了村长的儿子，不但被取消了低保资格，而且被人揍了一顿。

出院之后，他迷上了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找上门来，他看着自己躲在桌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儿女，看到女儿赖雏菊那张酷似生母的那张脸，想到了解决办法。他亲手把女儿推出去，给了讨债的那帮人，嬉皮笑脸地说：“我女儿，漂亮吧？拿去给你们抵债。”

赖雏菊在距离高考三个月的时候被卖去做了□□。赖马很高兴不用再给家里的赔钱货交学费了，并且因为赖雏菊模样好，挣的钱也不少，赖马完全就靠着卖女儿的钱生活了。他匀出一点钱让赖白上学，因为村长的儿子是个大学生，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超过他们，这样就可以报被打的仇了。不过就算赖白考不上大学也没什么关系，高中一毕业立马打发他去工作，赖马一辈子就可以吃喝不愁了。

想到自己糟糕的家庭情况，赖白害怕班竹君说出要去他家庆生的话。护手霜是淡淡的奶香，闻起来很甜。赖白突然想到一个主意：“阿君，不然你给我做一碗长寿面好吗？我还没吃过，听被人说生日都要吃这个的。”

“好，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