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班竹君(1/2)

首发：~第5章 班竹君

他们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来后赖白喉咙处有点干痛干痛的，还感觉鼻子有点不通气，于是起来吃了包感冒药，苦唧唧的甜，他想单苦可以忍受，光甜也不错，而甜苦甜苦的反倒怪的可以，热药过喉，钝钝地痛。

“哥，对不起。”杨凯栋自昨天开始就惯会道歉，他摸摸赖白烫乎乎的额头，“我这就给你熬粥去，下次我会注意的。”

赖白吃着青菜粥，感觉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同意呢？这都是多久没有过的事情了，他怎么就像被感染了少年的傻气呢？

窗外透进来一点阳光，暖乎乎的。杨凯栋的脸在光影之下立体又帅气，赖白想到自己的高中时候的班长，也是这么个恣意明媚的少年。那个时候的自己，如果好好拾掇一下，应该也是个俊俏少年郎。如果那时候被星探发现了，自己去做了明星，生活会不会不一样呢？

赖白酷爱幻想自己没有的人生，他热衷于在脑子里体验那些这辈子可能都够不着的生活。他摸了摸杨凯栋的脸，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们互换了身体，一定很有趣。

“白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赖白果断地拒绝了，“你知道我的职业，我已经习惯了。维持现状，不要再进一步了，对你对我都不好。”

年轻的身体极富性吸引力，但是谈恋爱是不明智的选择，赖白知道年少轻狂的杨凯栋并不是理想恋人。而且他根本没心思恋爱，他只不过想好好工作，早日赚够钱罢了。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三十五岁进入退休生活。

好说歹说，他终于把杨凯栋哄走了。他感冒了，估计这几天都不能招揽生意了，然后他发现枕头下被塞了两千五百零二块钱，看来杨凯栋回家坐公交的钱都掏出来给了他。赖白突然觉得自己挺可耻的，那么一个孩子的钱都要赚，但是仔细想想杨凯栋复读了一年，也算成年人了，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企图让自己不要良心不安。

过了一周，赖白的感冒终于好了。

温度渐渐降下来了，赖白甚至觉得腿渗疼渗疼的，有点老寒腿的趋向，于是短裤都不敢穿了，换上长袜长裤。这么一来，生意倒是少了些。

赖白为了拉生意，跑到了酒吧，夜里的酒吧热闹非凡，声音震耳欲聋，大部分舞池里的人都群魔乱舞扭动着身体。赖白有点累，坐在一个地方喝莫吉托，他尽力摆出搔首弄姿的模样，奈何衣服穿得有点厚，这举动不仅毫不色情反倒显得他像第一次来酒吧的人，一切都不知所措。

“嗨，好久不见。”周围的部分扭曲虚幻起来，只有发出声音这人格外清晰，虽然逆光看不清脸，但即使凭借着那熟悉的轮廓，赖白还是一下子认出那人——班竹君，是他高中时候的班长兼暗恋对象。

“一个人喝酒吗？”班竹君坐在他身边，也拿着一杯酒，看着红红的似乎是血腥玛丽，“好久没见你了，后来你去了哪里？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毕业聚会你也没来，那天晚上可热闹了……”

“你怎么到z省了？”赖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寒暄，说了天气又说最近新开了几家店，为了避免尴尬，他不停地喝莫吉托，有一小块冰也喝进去，他用后槽牙碾碎了，希望尴尬如同冰块一样被碾碎。

“我来这上学，大三了。”班竹君这样才应该是一个大学生的模样，他穿着棒球服，身材结实，一看就是会去健身房的人。赖白心想下一次要不要也买一套差不多的衣服，好穿着去白老板那，但是一般都是白老板给他准备好衣服，算了，没准儿是他不喜欢这种运动风的学生。

“我？”听到询问自己在干什么时，赖白不知道回答什么，真实的工作当然不能说，他还是想给初恋一个好印象的，本想随便胡诌一个光鲜亮丽的工作，又觉得自己不适合演戏，被戳穿了反而尴尬，只是含含糊糊，“我没考上，现在就随便打打零工，什么工作？啊……什么都干，只要有钱，我什么都可以的。也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就是混口饭吃。”

他们之间已经不是高中教室同坐一张桌子的关系了，赖白觉得自己跟真正的大学生一比，显得极其灰头土脸，自己脏得不行，他一点都不想继续聊下去。再说了，今晚他一定要物色一个客人，为了钱也为了告诉自己班竹君是他不能肖想的存在。总是拥有不切合实际的幻想，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他从来不敢奢望太多。上天对他从不优待，他甚至怀疑自己来人间走这一遭，是来赎罪的。

“学长，大家都在找你呢！”一个穿着长靴烫了大波浪的女人找了过来，嗔怪道，“说好学长请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