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江南女子(1/1)

首发：~第203章 江南女子

谢蕴宁把这点闹剧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多加理会。

等霍娇训斥完人走过来，她也没多问，反而给霍娇指了下不远处：“那些人，是不是与我们一同应试的人？”

霍娇转头看去，发现那群女子还真有些眼熟。但看穿着打扮及听她们说话的腔调，不像是上京这边的人。

“我听人说，此次女官选拔时间太仓促，只有上京周边的女子递名帖。那她们是……”

谢蕴宁说：“江南那边的吧？”

“江南？”霍娇很惊讶，“江南离上京颇远，等她们得知消息再赶过来，时间早过了。”

谢蕴宁笑着说：“江南还有女子书院呢，她们的消息可比我们灵通。”

霍娇听到女子书院更惊讶，她正要说什么，就见有几人朝这边相携而来。

“她们过来了。”霍娇说着，微微调整了下身姿。

正好，几个很是书卷气的女子走到了她们身前，为首之人笑盈盈的行礼：“二位姐姐，也是参加女官选拔的学子吧？那日在文华殿中，我好似见过二位姐姐。”

谢蕴宁和霍娇一同还礼：“是，不知妹妹们如何称呼？”

女子说：“我姓沈，叫妙言。”

另一个青衣女子柔声道：“我叫陈清如。”

还有两个年纪偏小的，一个叫袁芷，一个叫赵筝筝。

谢蕴宁和霍娇也报了姓名，又介绍了林茵，这才温声询问：“诸位妹妹是江南人士？来京可还习惯？”

“习惯的。”赵筝筝性子活泼，说话时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口音，“京中客栈虽贵些，但掌柜知道我们是来应考的女学子，颇为照顾。还说若是中了榜，房钱减半呢！”

这话叫众人都笑起来。

赵筝筝视线又转向霍娇，一双眼圆溜溜的：“听说霍姐姐是上京最有名的才女，霍姐姐能否赐我一首诗，我回家时好带去留作纪念。”

这话说得十分真诚，连半点儿促狭之意都没有，却直接把霍娇闹了个大红脸。

天下才子出江南，霍娇确实骄傲，也自认有几分才气。但先是被谢蕴宁挫败，如今又面对从书院出来的诸位江南女子，她反而有些不那么自信了。

霍娇忙红着脸说：“赵妹妹莫要打趣我，那不过是些旁人的笑闹之话，你可千万莫当真。”

赵筝筝嘿嘿笑起来：“霍姐姐实在谦虚。”

沈妙言见状，无奈一笑，对着霍娇说：“筝筝这丫头总是这般，霍姐姐莫要往心里去。今日我们也算是同科相聚，不如便凑在一起，喝喝茶，谈谈话？”

霍娇立刻点了头，谢蕴宁看向林茵，林茵也笑着颔首答应。

于是丫鬟仆妇们又重新布置了场地，一处毡席供小儿玩乐，另一处则摆上茶水果点。

众人围坐在一起，以茶代酒闲聊起来。

霍娇和谢蕴宁都是慢热的性子，话语并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大家听袁芷和赵筝筝说。

但谢蕴宁能明显感觉到，她们四人中，沈妙言才是核心人物。

陈清如性子最温柔，存在感也最低，全程几乎没开口，只笑着应和。

不知聊到什么，袁芷突然问：“我们远在江南，只知晓上京文风鼎盛，原本听闻有霍姐姐、赵姑娘这般顶尖才女，还想着能考场相逢，一睹风采。只是近来隐约听闻赵府出事，赵姑娘无缘此番女官遴选，实在可惜。”

她只随意带过一句，却让霍娇脸色微变。

霍娇最不喜欢被人拿来和赵云舒相提并论。

赵云舒若有真才实学也就罢了，偏偏总找谢蕴宁代笔，还特爱出风头，霍娇想起就觉得烦。

但袁芷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神色变化，只继续道：“我们书院只教经史诗赋、笺注文案，可女官终究是要入宫当差、打理后廷内务的。我想请教二位姐姐，此番选拔，上边更偏重实务还是经论典义呢？若是有幸入选，新晋女官一般会分派去何处当差？是尚宫六局各有侧重，还是要看主考大人与宫中女官总长的心意？”

这话一出，四人都看过来。

沈妙言倒是自在些，只露出些好奇。

陈清如虽静静坐着，眉眼温顺，也轻轻抬眸望向谢蕴宁与霍娇。

赵筝筝也支着下巴，认真等着听答案。

霍娇看了眼四人，又和谢蕴宁对视一眼，才笑着说：“既是做女官，应该更偏重实务。虽说陛下推行女官政令，是为了教化百姓，尤其是未读过书的妇人。可女官主要游走于后廷，是为宫中诸位贵人做事，自当要熟练操行实务才行。”

“不过具体要如何授职，我却不清楚了。”

霍娇答的认真，但四人好似并不相信，又转头看向了谢蕴宁。

谢蕴宁没说什么，但心中透亮，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了然。

她温声道：“我们也都是初次应试，并不知具体细节。不过多半按名次分派，只是分派哪些宫也不知道。”

沈妙言笑了笑，对着谢蕴宁轻轻点了头，又顺势看向霍娇笑着浅问：“那不知如今上京参选的女子里，除了霍姐姐这般声名在外的，还有没有家世清贵、才学深藏不露的姑娘？我们远来不懂底细，也好心里有个分寸，不敢太过狂妄。”

霍娇本就察觉出了对方的意图，这会儿见她们更不加遮掩的打探，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二十五那日会放榜，等上榜之人一出，诸位妹妹们就都知道了。”

察觉到霍娇的不悦，沈妙言立刻敛了试探的心思。

一直未开口的陈清如便顺势插了话：“是我们太过浮躁，还望霍姐姐莫要介意。”说话时，她神色依旧温柔，倒叫霍娇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经此一遭，方才的热络气氛却是没有了。

沈妙言几人正想着找借口离开时，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循声望去，见几个锦衣少年策马而来，在坡下勒住马缰。为首的是个穿玄色劲装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英挺，身姿矫健。

少年翻身下马，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定在谢蕴宁身上，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来。

谢蕴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并不认识此人。

少年走到近前，抱拳行礼：“可是谢家姐姐？”

谢蕴宁起身还礼：“正是。阁下是？”

“在下贺宗麒。”少年朗声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