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沈明远的决心(2/2)

首发：~第191章 沈明远的决心

沈明远苦笑了一下。蠢。这个词，太贴切了。他被陆芸蒙蔽了十年，被她的温柔假象骗了十年，被她的甜言蜜语哄了十年。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蠢。蠢到连自己的原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蠢到连自己的儿女被人下毒都不知道，蠢到差点毁了整个沈家。

“安儿，”他走过去，把手放在沈安肩膀上，“父亲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姐。对不起你娘。”

沈安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了，然后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父亲，姐姐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会原谅您的。”

沈明远点头，声音哽咽：“好。安儿，父亲欠你和你姐姐的，父亲会慢慢的弥补。”

沈安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碗粥，一碗小菜，放在供桌边上。沈明远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他喝了两口，放下碗，看着沈安。

“安儿，你弟弟妹妹们，你去看过他们吗？”

沈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过，在没多说一句话。”

沈明远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沈卓那双成熟得不像十岁孩子的眼睛。陆芸生的三个孩子——沈卓十岁，沈玉宁九岁，沈旭八岁。沈卓长得像陆芸，眉眼清秀，但性子不像。那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待着，读书用功，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也沉默得多。沈玉宁，有点跋扈，爱哭，爱告状。沈旭虎头虎脑的，嘴巴甜，见人就喊。

这三个孩子，是陆芸的骨肉。但他们也是他的骨肉。

“父亲，”沈安看着他，欲言又止，“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沈明远放下粥碗，看着儿子，认真地说：“安儿，他们是为父的孩子。我不会因为他们的娘犯了罪，就不要他们了。”

沈安看着父亲，没说什么。沈明远又说：“但他们身上流着陆芸的血，流着周姨娘的血。陆芸心狠手辣，周姨娘阴险毒辣，，我害怕——害怕他们随了他们的的毒辣，走上歪路。陆修远……”

他没说下去。

陆修远。周姨娘的儿子，陆芸的亲弟弟。三天前，他来看过三个孩子。管家说，陆修远在沈府待了小半个时辰，去了三个孩子的院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明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知道陆修远有没有参与陆芸母女的事。周姨娘是陆家的人，陆修远是周姨娘的儿子，是陆芸的亲弟弟。陆芸母女帮皇后毒害宋侍妾、毒害赵贵妃、毒害陆婉，这些事陆修远知不知道？有没有帮忙？有没有隐瞒？

“父亲，”沈安看着他，“您是不是担心陆修远？”

沈明远点头：“陆修远……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

他顿了顿，“但不管他有没有参与，那三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担心他们随了陆芸，就把他们推开。推开他们，才是真的把他们推上歪路。”

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父亲说得对，他们是无辜的。”

沈明远看着沈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儿子，曾经被他伤得最深，被陆芸害得最惨，但也是最先原谅他的。沈安今天能来看他，能跟他说这些话，不是因为他配，是因为沈安心善。这孩子，心善，随了陆婉。

“安儿，”沈明远站起来，看着儿子，“父亲以前对不起你。但从今天开始，父亲会做一个好父亲。你和你姐姐，父亲会好好弥补。那三个孩子，父亲也会好好教育。父亲不会让他们走歪路，不会让他们像他们娘一样，变成蛇蝎心肠的人。”

沈安走了。沈明远站在祠堂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安安静静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祠堂的门吱呀作响。他转身回到供桌前，又跪下，给列祖列宗磕了三个头。

“沈家的列祖列宗，不肖子孙沈明远在此发誓：从今天起，我会好好教育三个孩子，让他们做正直的人，走正道，不走歪路。我会好好弥补安儿和宁儿，还我这十年欠他们的债。我会替陆婉守好这个家，守好她拼了命生下来的两个孩子。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