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尘埃落定(2/2)

首发：~第162章 尘埃落定

九皇子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沈长宁以前很胖，后来瘦了，但他不知道那是被人下毒的。他只知道沈安以前是个纨绔，但他不知道那是被故意养歪的。他只知道陆芸是沈长宁的姨母，对她们姐弟“很好”，但他不知道那个“很好”下面是十年的毒药。

慕容战说完了，看着皇帝，最后说了一句：“父皇，沈长宁是儿臣的侧妃，沈安是她的亲弟弟，陆婉是她的生母。陆芸和周姨娘，害死了一条人命——沈夫人陆婉，还有沈长宁和沈安差点也被害死。若非沈长宁自己解毒自救，她们姐弟早已不在人世。”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皇帝拿起那本医案，一页一页地翻。钱太医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笔都写得认认真真。他看着那些记录——“非病，乃中毒”“单独一味药皆为补药，但数味合在一起，经久服用，即为慢性毒药”。他把医案放下，又拿起钱嬷嬷的证词。证词上写着陆芸如何让她在沈长宁和沈安的膳食里下毒，写着周姨娘如何指使陆芸“加量”。

皇帝放下证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想起团子。那个小小的、粉雕玉琢的孩子，站在太和殿中央，奶声奶气地给他背诗，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想起团子坐在他膝盖上，给他讲《诗经》里的典故，讲得头头是道。他想起团子临走时拉着他的手说“皇爷爷要好好吃饭，团子下次再来”。那么聪明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孩子。如果沈长宁被毒死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可爱的孙子？

皇帝睁开眼，看着慕容战，说了一句让九皇子差点笑出声的话：“朕差点没了这么可爱的孙子。”

九皇子赶紧低下头，咬着唇，拼命忍住笑。慕容战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皇帝站起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气。陆芸，一个庶女，为了嫁进沈家，毒死了自己的嫡姐。毒死了姐姐还不够，还给姐姐的儿女下毒，把人家养废。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畜生！他停下脚步，看着慕容战：“证据确凿？”

慕容战点头：“证据确凿。每一份证据都有出处，每一个证人都可以当面对质。”

皇帝点头，走回御案后面，拿起笔，写了一道圣旨。写完了，盖上玉玺，递给身边的太监。“传旨：沈府主母陆芸、陆府周氏，涉嫌毒害人命，着大理寺立即收监，严加审讯，秋后问斩。”

慕容战顿了顿，说，“父皇，陆芸母子暂时不要处死，案子还有疑点，儿臣还想继续审，儿臣怕她们背后还有人。”

皇帝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去吧。这件事，你盯着。大理寺那边，朕会交代。”

慕容战没有多说什么，跪下谢恩。九皇子也跟着跪下。

慕容战站起来，接过圣旨，转身走了。九皇子跟在后面，出了御书房，终于忍不住了：“八哥，团子差点没了？父皇说的那句话，笑死我了。”

慕容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九皇子缩了缩脖子，不敢笑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