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次交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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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静娴上班的第一天，她早早就起来了。住在集体宿舍，又是大暑天，顶楼的温度比室外高了好几度，她也没睡着。便在栏杆上望着远山出神。

静珠被下床的大妈弄醒了，睁开眼头痛欲裂，用手刮了好几遍才缓解些，恍然记起表姐来。穿衣下床来到栏杆，“表姐，那么早。”

“起来啦！昨晚你回来一头倒床上了，怎么，头还痛吗？”静娴一手放在她头上。静珠低下头闭眼清醒一下，“好多了，我没事。”

上班前，按厂里的规矩，得先办入厂手续，静娴带着身份证、照片，去了办公室，交给文员，正好跟苏启明碰面。

苏启明看她依然一身素衣，腻腻的眼似乎清明了些。离开前，静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把到唇边的问题咽了下去，她想问：“你和我表妹是不是在交往？为什么让她喝那么多的酒？”

静娴被安排去做经理的临时助手，这个经理就是宋浩凡。平时的工作就是在采集各个车间产品的单价，帮着宋浩凡处理日常杂务。

早上八点，静珠就上班了，她在车间焊小灯珠，每天领几千个灯珠，然后用电骡铁焊接在灯座上。和她做同样工作的还有半个车间的员工。开始的时候，拇指和食指被烫肿了，流出黄黄的脓来。

静珠安静地做着，偶尔瞟着主管，跟周围的同事说说笑话。领货品时，发货员梁燕监视着员工领的数量，一一记下，偶尔也开开荤的玩笑，那群大妈什么粗话、荤话都口无遮拦。

静珠笑过了也就默然了，她们旁敲侧击打听主管苏启明和静珠的故事，偶尔他在哪个漂亮员工前停留一下，也加油添醋地描述给她听。静珠总是一笑而过，一来这不足信，二来她已经不太对感情抱希望了，犯不着与别人争一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

静娴和宋浩凡进来时，静珠没有听见，旁边的大妈努着嘴让她看，“又来了一个！”静珠放下活，走到他们面前，和表姐对视一眼，表姐的眸子深邃而疏远，礼貌地冲她一笑，让静珠心里一冷，也许此刻工作的分工，让静珠明显体会到学历的重要性，那曾经被她摒弃、嫌弃、漠视的学历。静娴的笑容，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可恶清高，简直是皮笑肉不笑！

这是，身边一个陈姓大妈喃喃自语道，“读过书的人就是不同！“丝毫没顾及静珠的感受。另一位中年女子用手指挫着身边做焊接的女儿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看看人家！让你上学不上！”

这句话猛地打在静珠心坎上，似乎是在骂自己，面上顿觉无光，一份不服输的劲儿涌上心头，她报之以同样疏远的微笑，“宋经理，表姐。”

静娴说她是来熟悉流程的。

宋浩凡只是微微一笑，问静珠“你表姐？”虽然跟宋浩凡工作了一段时间，静珠依然无法摸清他的所思所想，只得微笑着点头。

“不错。去工作吧。”他又领着静娴去了陶瓷修饰间。

看着他们的背影，静珠有些失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一言不发地焊了好久好久，连手边出现小山似的成品也不知道。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欧静珠，看看你！”是送货员梁燕。她不用抬头就猜到那会是一张发怒的、挖苦的脸，也就没抬头，一声不吭地整理着。

“那个真是你表姐？”梁燕的声音陡然温柔了下来。

静珠觉得好笑，“要向我打听消息就放温柔点！”梁燕一脸媚笑，“你表姐好漂亮，她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跟经理在一起？”

静珠明白她的小九九，加上平时对梁燕没啥好感，上个月她还在主管面前打报告，说自己报错灯泡数的事儿。于是，静珠故作无辜地笑着说，“你问好烦吧，他做的安排，不会是喜欢我表姐吧？那我可得让表姐提防点！”又低下头去做事，听见梁燕的高跟鞋愤愤不平地远去。

厂里是十二点下的班，接着是去集体食堂吃那缺盐少油的饭菜，而且时间只有一个半个小时，冬夏不分。因此即使是一个大胖子，不要一个月就能成功减肥，因此女生们称之为“减肥圣地”。

静珠想要是静娴再瘦下去的话，就成了骨架了，还好，姑妈在这里可以照顾一些，让自己不用担责任。

吃饭时间，也是众大妈聚在一块拉家常的时间，静娴的到来像被投了颗小石子的死水，涟漪一层层漾出去，一波又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