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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六十五章：刀尖上的华尔兹
时间，距离晚宴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黎明城的地下暗道里，阿杰正满头大汗地破解着轨道炮的备用控制节点。这比他预想的要艰难得多——上城区的防火墙里，竟然嵌套着三层“母核”的原始代码。
“该死……”阿杰咬着牙，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汗水滴在控制台上，发出“嗞嗞”的蒸发声。
与此同时，上城区，“穹顶之巅”宴会厅。
陈默和林星晚已经踏入了这片纸醉金迷的修罗场。
这里没有酸雨，没有铁锈，只有刺鼻的香水味和悠扬的古典乐。穿着华丽礼服的财阀贵族们端着红酒杯，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两个从下城区泥潭里爬出来的“叛军领袖”。
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那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臂被他刻意藏在袖口里。他走在林星晚身侧，暗金色的瞳孔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黑鹰三当家，赤龙财阀的掌权人……都到齐了。”林星晚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她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但只有陈默知道，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泛白。
“阿杰那边有消息吗？”陈默低声问。
“没有。”林星晚的心沉了下去，“他超时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的巨型全息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黑鹰财阀的三当家，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上了高台。
“各位，欢迎来到‘新纪元’庆典。”三当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台下的陈默和林星晚，“今天，我们要见证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下城区的两位‘英雄’，终于决定带着母核的数据碎片，回归我们‘新伊甸’的怀抱。”
他举起酒杯，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为了庆祝这一刻，我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他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冷冷地下达了指令，“轨道炮，锁定宴会厅上方，开火！”
全场一片死寂。
林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转头看向陈默，眼底满是绝望——轨道炮提前开火了！阿杰没能阻止他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穹顶上方传来。整个宴会厅剧烈地摇晃起来，水晶吊灯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没有到来。
穹顶的防弹玻璃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但轨道炮的光束并没有穿透下来。
“怎么回事？！”三当家脸色大变，对着通讯器怒吼，“为什么没有开火？！”
通讯器里传来操作员惊恐的尖叫：“三、三当家！轨道炮的控制中枢被锁死了！而且……而且炮口正在反向锁定我们！”
“什么？！”
全场瞬间陷入了恐慌。贵族们尖叫着四处逃窜，但宴会厅的大门已经被陈默的机械臂死死卡住。
陈默站在大厅中央，缓缓抬起头。他的暗金色瞳孔中，紫光与金光疯狂交织。他猛地扯下右手的袖口，露出了那只正在剧烈震颤、散发着刺目蓝光的机械臂。
“你们以为，”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宴会厅中回荡，“我们是来送死的？”
他猛地抬起机械臂，将阿零核心的能量催动到了极致。
“第二阶段……开！”
“咔嚓——”
金属骨骼碎裂重组的声音响彻全场。陈默的机械臂瞬间膨胀、变形，化作一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幽蓝炮管。炮口直指高台上的三当家。
“你——”三当家吓得瘫软在地。
“别动。”陈默冷冷地说，“轨道炮的炮口现在正指着你们的中央主机。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松开这根手指，你们上城区的能源网络就会瞬间瘫痪。”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星晚看着陈默的背影，看着他那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机械臂。她知道，陈默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第二阶段的能量正在疯狂反噬他的神经，他的右眼瞳孔已经被紫光彻底吞噬。
“陈默……”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正在失控的机械臂。
痛觉共享瞬间爆发。
林星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感受到了陈默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狂暴能量，以及……那一丝正在侵蚀他理智的、属于母核的冰冷意志。
“看着我！”她死死盯着陈默的右眼，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不是机器！你是陈默！你是那个在沉渣区修净水器的人，你是……把命交给我的人！”
陈默的瞳孔剧烈颤抖着。紫光与金光在他的眼底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星晚……”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快撑不住了……”
“那就把痛觉给我！”林星晚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借着那股刺痛，将所有的意识顺着契约的纽带，狠狠地扎进了陈默的脑海。
“轰——”
陈默的瞳孔中，紫光终于被金光彻底压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机械臂上的蓝光渐渐平息。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的林星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我没事。”他低声说。
然后，他重新转过头，用炮管顶着三当家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账本’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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