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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三十五章 问心（一）
先听见铃铛声。
脆生生的，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小脑袋从门边探进来，两根羊角辫上拴着的铜铃跟着晃。
“小叔！小叔！”
陈小鱼像只欢快的麻雀一样蹦了进来。
跑到窗边，踮着脚将手里一个油腻腻的油纸包递进来。
那一瞬间，陈谦恍惚了。
这跑来的样子，这喊声，连踮脚的角度，都和梦里重叠上了。
“娘买的糖，给你留的！”
孩子笑得眼睛弯弯，硬把东西塞进他手里。
纸包温热，带着点油腻的触感。
他手指僵着，慢慢揭开油纸。
没有琥珀色的糖块，没有温润的光泽。
是一团黑乎乎，软塌塌的东西，散着浓烈的腐臭。
上面甚至还能看到清晰的血管和附着在上面的苍蝇卵。
“呕！”
陈谦胃里一阵翻涌，本能地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啪嗒”一声，那块腐肉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天真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恶毒与戾气。
“小叔，你怎么把它扔了呀？”
小鱼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从背后抽出一根荆条。
陈谦认得，梦里他用它来捶打身体，练所谓金钟罩功夫。
此刻荆条握在小女孩手里，此刻却成了女孩手中的玩具。
“娘说，糟践吃的，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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