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天仙配：张巧嘴3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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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配：张巧嘴32

玉帝没有反对，沉着脸挥了挥手。几个天兵上前来把瑶姬和杨家四人带了下去，锁链声叮叮当当地响着渐渐远了。

张巧嘴落在众仙后面，慢悠悠的走出殿外，却听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又是王母娘娘的侍女碧霄过来，冲她微微颔首："张仙官，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张巧嘴转过身来，整了整衣襟跟着碧霄进了后殿。一路上她心里转了几个念头，面上却没什么异样，安安静静地跟着穿过回廊进去。王母这回郑重的坐在主位上，看起来是专门在等她。

张巧嘴跪下去行了礼，王母摆了摆手让她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张巧嘴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等着王母开口。

"今日殿上你的提议不错。太乙真人和云中子的结界确实妥帖，凡间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天庭的名声保住了。你一个小小的地仙，能想到这一层，主动开口揽这桩差事，本宫看得很清楚。"王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欣慰，"不过本宫叫你来，不光是为了夸你。"

张巧嘴微微垂下眼帘："娘娘请说。"

王母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放缓了些："今日殿上的争论你也听见了。两边各执一词，吵了大半个时辰也没个结果。玉帝的意思你也听见了，要把杨家几人的痕迹从三界之中彻底抹去。可本宫知道，他那话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未必舒坦。他是天界的帝君，当着满殿仙官的面，话已经撂出去了，要收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巧嘴的眼睛："你这两桩差事办下来，本宫觉得你是个脑子清醒、知道轻重的人。所以本宫想听听你的看法，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解玉帝的困局？"

张巧嘴坐在位置上没有立刻接话，垂着眼想了一会儿。王母也不催她，靠在椅背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殿里只有窗外云海翻涌的细微气流声。

玉帝的意思，她心里其实琢磨过两层的。

头一层，玉帝是长公主的兄长。兄妹情分在那儿摆着，方才殿上说要抹除痕迹的处置，底下压着的其实是一句说不出口的话，怕自己亲妹妹受重刑。抹了痕迹就没人记得这事，没了卷宗、没了记录、没了议论，长公主自然也就没有人追究了。这是做兄长的替妹妹想的一条路，藏在那些重话底下的私心。

第二层，玉帝是天庭的帝君。法度摆在那里，仙官们都在看着，他不能徇私。所以方才殿上的处置，话说得越重、越绝，反倒越显得他大公无私、不徇私情。这两层是打架的，他想保妹妹，就要显得不徇私；他越显得不徇私，妹妹就越保不住。

王母靠在椅背看她沉默，低声说："你方才殿上一句话也没说。"

张巧嘴心头一凛，抬起眼来，面上老老实实地答："我方才不敢说。满殿的天仙金仙都在开口，我一个地仙插嘴只会让人笑话。况且有些话——"她略微顿了一下，措辞又筛了一遍，"当着那么多人说跟单独跟娘娘说，效果不一样。"

王母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打量消了几分。她把交叠在案上的手指松开，伸手替张巧嘴那杯已经凉了的茶重新斟了一盏热的新茶推过去，语气比方才平和了些："那你现在说说看，当着本宫一个人，没什么不敢说的。"

张巧嘴双手接过那杯新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腹漫上来。她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叶片，心里飞速地转了几圈，若是这桩事处置不好，后患可就多了去了。

她吸了一口气，抬起眼来："娘娘，巧嘴斗胆说一句，若此事最终只是草草了结、敷衍过去，后患恐怕不小。杨家父子四人虽然不知情，可他们身上流着天庭的血，尤其是次子杨戬，巧嘴在凡间见过他一次，那孩子的根骨和灵识远超寻常仙凡混血，若放任不管，他长大了得知母亲被囚、父亲和手足下落不明，以他那股子天生的锐气，将来必成天庭的心腹大患。他若心生怨恨暗中修炼、蓄力来寻仇，到那时候就比今日难收拾得多了。况且长公主毕竟是金仙之身，若处置太重、让她心死，她若在天牢里自绝经脉或是拼死破禁，闹出来的动静比今日战场上的余波还要大上几倍。到时候天庭的名声、玉帝的颜面、凡间的安稳，全都搭进去，与其等那一天的烂摊子，不如趁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把路铺平了。"

王母看她仿佛心中有些想法，鼓励道："你这些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她顿了顿，把茶杯放回案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语气里那层平和中忽然多了一丝促狭的意味，"那本宫再问你，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有没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主意？若你的主意好用，本宫自然不会让你白费这番心思。天书阁的俸禄虽然给你涨了，可你想要些别的什么，比如修炼用的丹药、法器、功法，只要你说得出来，本宫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才对嘛，让人办事哪有不给点奖励的。

可她脑子里此刻却嗡嗡的，全是"怎么办怎么办我到底能给出什么主意"在打转。

人家修仙都是清清静静地打坐练功、参悟天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全是给天庭收拾烂摊子？

又是劝人又是救人又是操心杨家一家子的命运，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在天庭给玉帝王母当长工啊！别人修炼靠悟性，自己修炼靠打工攒绩效，这算怎么回事儿？

她正腹诽得起劲，脑子里忽然"叮"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拨亮了。

修仙！对，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