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场突如其来的多元宇宙危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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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老头这话一出，城墙上刚才还热闹得跟赶大集一样的气氛，登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带冰渣子的冷水，凉得透透的。李世民手里刚举起来的半瓶冰镇大乌苏僵在半空，酒水顺着绿色的玻璃瓶壁往下流，滴在光秃秃的肚皮上，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转头去瞧程龙。

程龙正拿着根剔牙的木签子，在后槽牙上使劲抠弄。他嘴里嘶啦嘶啦地吸着冷气，吐出一小块塞牙的肉丝。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拿沾着肉油的手背在额头上蹭了一把汗，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他斜着眼瞥了混元老头一眼，撇嘴道：“摸过来？它最好是能多长几只爪子。刚才那只不够老黄桶里那几条鱼塞牙缝的，要是多来点，正好给大伙加个餐。老黄，你说是不是？”

玄黄老祖被点名，吓得一哆嗦，紧紧抱住大木桶，生怕别人来抢他宝贝似的。他那张老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干巴巴地说：“程……程道爷，这玩笑开不得。那高维深渊里的东西，沾着点边儿就得掉层皮。老朽这几条鱼，可经不起它折腾。”

天主大帝这会儿也顾不上装什么前辈高人了，他凑到程龙跟前，那张被熏得黑不溜秋的脸上全都是汗，一道道黑白相间的汗沟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拽着程龙的袖子，急得直跺脚，脚底板在青石砖上踩得啪嗒响：“我的亲娘咧，程老弟，你可别托大。刚才那一刀虽然解气，但这梁子可是结下了。那帮怪物就跟闻着血腥味的恶狗一样，一旦盯上谁，那是至死方休啊！”

“至死方休？那也得看它有没有这副好牙口。”程龙把手里的牙签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走到城墙边，两条胳膊搭在满是苔藓和划痕的半截城垛子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外面那片黑漆漆的混沌虚空。他吸了吸鼻子，闻见风里确实多了一股子让人反胃的酸臭味，就跟夏天放馊了的泔水桶似的。

那个抱着紫砂壶碎片的老妪，这会儿也不抠她那几块破泥片了。她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根干枯的手指死死捏着衣角，指骨泛白，指甲缝里的黑血看着都渗人。她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虚空，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起风了……不对，是这片混沌海的底子在晃。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挤过来！”

她话音刚落，大唐仙城的护城法阵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就跟有人拿着指甲刮铁锅似的，听得人牙酸。紧接着，原本灰蒙蒙的混沌虚空，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撕开。一道又一道深红色的裂缝在天空中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往外喷吐着那种黏稠、猩红、带着极度腐败气息的粘液。

那些粘液落在护城大阵金色的光罩上，发出“滋啦滋啦”的腐蚀声，冒起一阵阵白烟。李世民被这烟熏得直咳嗽，两眼通红，他一把捂住鼻子，破口大骂：“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比长安城外的乱葬岗还要臭上十倍？”

程咬金也顾不上烤肉了，他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两把宣花板斧，光着大膀子，大步走到城墙边。他胸口那几撮黑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大儿，管他是个什么鸟东西！敢来大唐撒野，老子一斧头剁了它！”

天主大帝看着程咬金这副拼命三郎的架势，急得直拍大腿，把裤腿拍得啪啪响：“老程！你快省省吧！这可不是打突厥！这玩意儿的粘液连空间都能腐蚀，你那两把破斧头还没碰到它就得化成铁水！”

虚空中的深红色裂缝越来越多，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要把整个大唐仙城给罩进去。而在那些裂缝的交汇处，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黑影正在缓缓浮现。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烂肉，上面长满了无数只流着脓水的眼睛和挥舞的触须。

“我的天……这是深渊之主的一缕分身！”混元老头看清那黑影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他那张黑脸此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城墙角缩。他两手抱头，声音里满是绝望，“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多元宇宙的壁垒被它给咬穿了！咱们全都要变成它的养料了！”

玄黄老祖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他死死抱住大木桶，连那两条万年雷魔鱼从桶里跳出来、掉在地上直打挺都不管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结结巴巴地说：“它……它不仅仅是冲着大唐来的！它把周围的几个宇宙……全都给拖过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些深红色的裂缝背后，隐隐约约浮现出几个庞大的世界虚影。有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深渊宇宙，有到处都是冰川的极寒世界，还有残破不堪、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的机械宇宙。这些原本互不干扰的宇宙，此刻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在了一起，正被那团烂肉怪物一点点地往大唐仙城这边拖拽。

“这王八羔子，胃口倒是不小，想吃大锅饭啊？”程龙看着这一幕，反倒乐了。他伸手在屁股上挠了挠，抠出一块破布毛，随手弹飞。他回头看着吓得抱作一团的老怪物们，鄙夷地撇了撇嘴。他一脚踢开地上一条还在蹦跶的雷魔鱼，大喇喇地说，“多大点事。它想拖，就让它拖。正好老子这几天嫌这混沌海太冷清，多几个邻居也热闹。”

李世民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他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看着女婿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儿，胆气也壮了不少。他挺直了腰板，一巴掌拍在程龙后背上，喷着酒气嚷嚷：“就是！我大儿连那爪子都能剁了，还怕这坨烂肉？大儿，你发句话，要怎么干？爹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陪你再疯一把！”

程龙拍了拍李世民搭在肩膀上的胖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孜然的白牙。他转身看着城外那遮天蔽日的怪物，眼神终于冷了下来。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寂静的夜里，掰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随着这声脆响，原本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烂肉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些连接着其他宇宙的触须，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剪断，喷洒出大片大片腥臭的黑色血液。被它拖拽过来的几个宇宙虚影，也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在虚空中剧烈地晃荡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互相撞毁。

“这……这又是什么手段？”天主大帝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揉了揉被熏红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结结巴巴地问，“程……程道爷，你这是把它给切断了？”

程龙把手在道袍上蹭了蹭，擦掉掌心里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斜着眼瞥了天主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切断？那是给它面子。老子刚才顺手把那几个宇宙的坐标给改了。现在这坨烂肉就跟个被拔了网线的路由器一样，啥也干不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团还在虚空中疯狂挣扎、试图重新连接触须的烂肉，冷笑了一声。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破布。他一边用破布擦着手里的破柴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行了，别搁这儿叫唤了，吵得老子脑仁疼。既然你把人都给拉过来了，那就别想跑了。老子今天就拿你这坨烂肉，给这帮新邻居开个迎新大会。老丈人，肉烤好了没？给我来两串腰子，这刀剁下去，估计得费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