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李世民在茶话会上吹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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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大马金刀地在一截断了一半的城垛子上坐下，木屐在城墙根上踩得啪嗒直响。他伸手在满是油汗的光膀子上胡乱撸了两把，搓出一手心的泥垢，随手抹在旁边的青砖上。他斜着眼，用带着几分鄙夷的目光，把天主大帝那几个吃得满脸锅灰的老怪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他呸了一声，吐出嘴里嚼碎的半根牙签。

“我说老哥哥们，瞧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儿。一串凡肉就把你们馋得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李世民拿脚尖踢了踢那箱冒着寒气的灵啤，玻璃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双眼睛眯缝着，透出股贼光，扯着嗓门嚷嚷，“老程，别抠抠搜搜的，去，把我那窖藏的‘二锅头’给大伙倒上。今天让这帮外乡人见识见识，啥叫大唐的待客之道！”

程咬金正拿大蒲扇扇着烤炉里的炭火，被烟熏得直咳嗽，两眼通红。他没好气地瞪了李世民一眼，粗声粗气地骂道：“老二，你少在这儿穷大方。那可是老子用千年火枣酿的酒，你一张嘴就送人，当老子的酒是大风刮来的啊？”他一边骂着，一边还是从烤架底下抠出个满是泥点子的破坛子，拔了塞子。

一股子浓烈醇厚的酒香，夹杂着辛辣的火气，瞬间在城墙上弥漫开来，直往人鼻子里钻。天主大帝本来还捧着一串烤腰子在啃，闻到这味儿，手里的肉串差点掉地上。他一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破坛子，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啥琼浆玉液？怎么还带着一丝纯阳真火的霸道劲儿？”

“琼浆玉液？呸！那是给娘们喝的甜水。”李世民用袖子擦了擦油光锃亮的下巴，抓起一瓶冰镇大乌苏，拿牙一咬，“砰”地一声把瓶盖吐掉。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子麦芽香和酒气。他斜着眼，一脸臭屁地显摆道，“这是咱大唐的‘闷倒驴’。一口下去，管你是什么大罗金仙还是神族王八，都得老老实实给我在地上趴着。”

那个蹲在地上捡紫砂壶碎片的老妪，馋得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她把那些沾了灰的碎片往怀里一揣，用那双枯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一个缺了口的粗瓷海碗，递到程咬金面前。她沙哑着嗓子，陪着笑脸央求道：“老哥哥，行行好，给老婆子我倒一口。我那玄阴界冷得跟冰窖似的，我就指望这口酒暖暖身子了。”

程咬金也不含糊，抱着坛子给她倒了满满一碗。老妪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大口就灌了下去。结果那酒劲儿太大，火辣辣的直冲脑门。她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鼻涕眼泪都出来了，连手里的碗都拿不稳，酒水洒在破烂的道袍上，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酒糟味。但她还是紧紧抱着碗，舍不得撒手。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混元老头也抢了一碗，喝得直砸吧嘴。他那张黑脸上泛起了一阵红光，兴奋得手舞足蹈，一脚把旁边的一块碎石头踢飞。他一巴掌拍在李世民的肩膀上，喷着酒气大喊道，“老弟，你这酒够劲！比我那混沌灵液强多了。你刚才说这大唐是你做主？那你怎么还穿得这么寒酸，连件像样的仙衣都没有？”

李世民一听这话，登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他用沾满酒渍的大手在肚子上拍得震天响，把松垮的丝绸道袍扯开，露出里头那件破了洞的白布汗衫。他瞪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吹大擂：“寒酸？你懂个屁！老子这叫返璞归真！老子当年统领大唐千军万马，杀得突厥那帮孙子屁滚尿流的时候，你还在泥潭里玩泥巴呢！”

“就是！我爹当年那可是人皇！整个大唐，谁不听他老人家的？”程龙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在一旁搭腔，还不忘冲李世民挤了挤眼。他顺手从烤架上抓了一把烤韭菜，塞进嘴里大嚼特嚼，吃得满嘴绿汁。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不过嘛，现在他退休了，大唐这摊子事儿，还得靠我这女婿来撑场面。”

玄黄老祖抱着大木桶，斜着眼瞅着李世民那副吹牛不打草稿的样儿，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他用那沾满鱼血的手指，在城墙砖上抠下一块墙皮，不服气地反驳道：“吹，接着吹。你既然这么能耐，怎么刚才神族来打门，还要靠你女婿开炮？你要真有本事，你下去跟那个什么神族主宰单挑去啊。”

“单挑？老子怕脏了我的手！”李世民翻了个大白眼，把手里的空酒瓶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砸得粉碎。他打了个酒嗝，伸出油乎乎的胖手，指着城墙外那片还在翻滚的混沌虚空，大言不惭地嚷嚷，“老子当年拿砍刀从长安南门一路砍到蓬莱东路，手起刀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什么神族主宰，在老子面前，连个提鞋的都不配！”

众人听了李世民这番吹牛皮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茬。那个抱着大木桶的玄黄老祖更是气得直翻白眼，把桶里的雷魔鱼晃得直吐泡泡。他正想开口嘲讽两句，突然，城墙外那片混沌虚空中，再次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这一次的波动比之前神族主宰降临还要恐怖百倍，整座大唐浮空仙城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刀子一般刮过城墙，把李世民那件松垮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张原本还红光满面的胖脸，瞬间变得煞白，手里刚抓起的一串烤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一层灰。

“这……这又是啥玩意儿？”李世民哆嗦着嘴唇，一双大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虚空，两条胖腿止不住地打着摆子。他咽了口唾沫，一把抓住程龙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大儿，你不是说那什么神族主宰已经被轰成渣了吗？这怎么还有更狠的找上门来了？”

程龙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把嘴里没点着的烟卷吐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他盯着那片不断撕裂的虚空，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不是神族。这股气息……是冲着我来的。”

“冲你来的？”混元老头一惊，连手里的酒碗都顾不上了，“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得他直龇牙咧嘴。他顾不上喊疼，一瘸一拐地凑到程龙跟前，紧张地盯着虚空，压低声音问道：“新来的，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什么怪物？这气息，比混沌魔神还要恐怖万分啊！”

虚空裂缝中，缓缓探出了一只巨大无比、长满了惨白色鳞片的利爪。那爪子仅仅是露出一部分，就遮天蔽日，把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一股浓重得让人作呕的腐臭味，伴随着毁灭一切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天主大帝被这股气息压得一屁股瘫坐在地，连那半截烧焦的胡子都直打哆嗦。他惊恐地看着那只巨爪，结结巴巴地尖叫起来：“这……这是高维深渊的禁忌存在！程老弟，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咱们全都要给你陪葬了啊！”

程龙没有理会天主的尖叫，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锈迹斑斑、连刀刃都有些卷曲的破铁柴刀。他用拇指在粗糙的刀锋上刮了刮，试了试硬度，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的冷笑。他转头看着吓得瘫软在地的众人，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慌什么？不过是只长得丑点的虚空爬虫罢了。老丈人，肉别烤糊了，等老子砍了这虫子的爪子，回来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