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信仰的誓言，烽火中的革命婚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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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虐了一整夜的狂暴风雨终于渐渐平息。汉口低沉的云层边缘，透出了久违的一抹微弱晨光，将湿漉漉的街道和屋檐上的积水照亮。

军统武汉站，站长办公室。

戴笠亲自派来的宋督察专员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正烦躁地在一张红木椅上挪动着身子。旁边站着战战兢兢的武汉站站长和几名满头大汗的电讯科骨干。宋专员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发出刺耳的钝响，语气冰冷至极：“昨晚钱公馆方向发生了剧烈爆炸和枪战，你们武汉站竟然一无所知！钱国勋副司令人呢？防空机密人赃并获的铁证呢？戴老板要在两个小时内看到确切结果，你们要是交不出交代，就都准备去息烽班反省吧！”

武汉站站长脸色惨白，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军统内部向来派系林立，推诿扯皮是常态，这次防空图泄密一旦坐实，他们这些人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众人如履薄冰、办公室里死寂得令人窒息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皮靴声。

砰！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从外面推开。郑耀先迈步走了进来，他的呢子大衣上还沾染着昨晚泥水和血迹，眼眶里带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但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却平静如水。

他走到办公桌前，随手将一个沾着黄泥的厚重牛皮纸袋和一支精致的日制袖珍手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宋专员，您要的铁证，都在这里了。”郑耀先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字字千钧。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那些面红耳赤的军统骨干，继续说道：“钱国勋通敌卖国的口供与签字画押、‘樱花协议’原本、以及防空兵部署图的残卷全部收回。日本特高课课长南造云子已于昨晚深夜在钱公馆后院防空通道内被我亲手击毙，尸体目前已由行动队看管。钱国勋右手腕中弹骨碎，目前关押在地下密室，随时可以押解回重庆。”

宋专员浑身一震，急忙颤抖着手撕开牛皮纸袋。在看清那份印有日军大本营火漆、并由钱国勋亲笔签名的“樱花协议”以及图纸原本的瞬间，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指轻轻抚摸着那道红色的火漆封印，眼里的阴云在顷刻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震惊。

“好！好！耀先，你真不愧是特务处的中流砥柱！”宋专员大笑起来，激动地拍着郑耀先的肩膀，“人赃并获，力挽狂澜！戴老板昨晚还来电报，只要能保住防空机密，你就是头功！我这就去给重庆拟电报，为你请功！”

一旁的武汉站站长连连抹着头上的冷汗，对郑耀先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谄媚笑容，连声道：“六哥，这次全靠你！兄弟们在外面守得辛苦，今晚在醉仙楼我摆上一桌，给你接风洗尘，也算是咱们武汉站上下的一点心意。”

郑耀先摆了摆手，神色淡漠：“站长客气了。抓内奸、拿证据是我份内之事，戴老板还等着结案，接风就免了，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露出丝毫不满，郑耀先在戴笠心中的分量，已非他们所能望其项背。戴笠的嘉奖急电在数个小时后送达，郑耀先在军统内部的名望和声势，再次被推向了顶峰。

然而，当整个武汉站都沉浸在立功受奖的狂欢中时，夜幕降临，郑耀先却悄无声息地甩掉了所有的眼线。他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灰色粗布长衫，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他以极其专业的跟踪与反跟踪动作，在汉口阴暗复杂的平民区老弄堂里数次折返，甚至利用黄包车的掩护和狭窄的死胡同，彻底消除了身后所有的盯梢风险，最后溜进了一间极其不起眼的草医郎中租屋。

房间内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松香味道，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