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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十四章 硬仗
峡谷越来越窄，两壁石色从灰黄转暗红。帝逆踩着碎石往前走，逆鳞磕在腿上，一声一声。
行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断崖下，地灵根扎在石缝中，根茎拳头大小，暗金色，纹路细密。旁有一洼水潭，潭水碧绿，寒气升腾——寒髓液在潭底。两样俱在。
潭边横着几具尸体。灰袍，青炎家标记，浑身是血，刀散一地。未全死。其中一人尚存一口气，手撑地，口中溢血，眼睛死盯帝逆，嘴唇翕动。
帝逆走过去，低头看他。
“杀小喽啰，没意思。”
那人双目骤圆，喉间咯了几声，身子一僵，头歪过去。不再动了。
帝逆没再看。转身，面向暗处。
灰袍人从断崖后走出。筑基中期，腰间长老令牌，短刀提在手中，刀刃滴血。他扫一眼尸体，又看帝逆。
“凝气中期？”摇了摇头，“连他们都不如。家主说得对，吞丹的蠢货一个接一个。”叹了口气，“没意思。”
帝逆拔剑。逆鳞出鞘，暗金剑光映亮峡谷。
“杀你这种，才痛快。”
长老盯他两息，忽而一笑。筑基中期的灵力灌入短刀，刀身泛起青白光芒。刀风压得碎石弹起。
一步踏出，短刀劈落。帝逆横剑格挡——
“铛——”
巨力撞入胸口，经脉如被针扎，灵力几欲溃散。虎口震裂，血顺剑柄淌下。连退数步，后背撞上石壁方止。
长老收刀，睥睨而视。“就这点本事？”
帝逆不答。吐掉嘴里的血，握紧逆鳞。“本事不大。够杀你就行。”
长老脸色一沉，挥刀再攻。刀光连绵，封死左右。帝逆不退，迎刀光冲上。
第一刀劈中左肩，刀锋入肉，卡在锁骨。鲜血飞溅。帝逆眉头未皱，侧身，逆鳞刺向对方腹部。长老收刀格挡，剑尖擦衣而过。
第二刀横扫，帝逆不闪，左臂硬接。刀锋切开皮肉，深可见骨。借力，逆鳞反手刺出，剑尖没入对方肋下。长老闷哼一声，退后半步，肋下见血。
长老低头看伤口，再抬眼看帝逆，眼神骤变。
“你疯了。”
帝逆不答。左肩流血，左臂发抖，虎口血染剑身。他还站着。
“疯不疯，看你怎么死。”
长老挥刀再上。这一刀更快更狠，筑基中期灵力尽数灌注。帝逆不退反进，右肩撞上刀锋，刀尖刺入肩膀，卡在骨中。同时逆鳞刺出，贯穿对方腹部。
两人僵住。
长老低头看腹中剑，双目圆睁，张口欲言，吐出一口血。
“你——你——”
帝逆不等他说话，拧转剑柄。剑刃在伤口中转了一圈，血喷涌而出。长老松刀，后退两步，跪倒，血从指缝渗出。
“疯子……疯子……”
帝逆拔出肩头短刀，掷于地上。左肩两处刀伤，左臂伤口露骨，虎口开裂，血滴不止。他蹲下身，看着跪地的长老。
“凝气中期杀筑基中期，你说谁更废物？”
长老抬头，满脸血污，眼中尽是不甘。身子一歪，倒地，不动了。
帝逆起身，大口喘息。浑身是血，俱是自己的血。左臂几近抬不起，逆鳞换至右手，剑尖拄地，撑住身体。
歇了几息，蹲下，从长老怀中摸出疗伤丹，塞入口中，嚼碎咽下。又从其余尸体上搜出灵币、丹药、一卷北域禁地详图。
展开地图。禁地深处标有数处红点——地灵根、寒髓液、百年朱果的位置。
收好地图，行至潭边。先拔地灵根，根须深扎，以逆鳞撬开石缝，整株挖出，纳入怀中。脱去破烂外袍，跃入水潭。潭水冰寒，寒气透骨，伤口遇冷，剧痛刺额。潜入潭底，潭底寒气凝成冰刺，割破手掌。于最冷处石缝中，摸到一滴银白液体——寒髓液。取出玉瓶，灌满，塞紧，收入怀中。
爬上岸。浑身战栗，伤口冻得发紫，左臂难抬，左肩刀口仍在渗血。靠着石头坐下，拧干外袍披上，扯下布条勒紧左肩伤口。
筑基丹材料已得其二——地灵根、寒髓液。唯缺百年朱果。
起身望向峡谷更深处。北风带沙，亦带追兵气息。
“不能停。”
迈步北行。一步踉跄，险些栽倒。扯开衣领，左肩暗金纹路复又亮起，灵力在经脉中冲撞，难以压制。吞下的内丹未曾炼化，旧毒未清，新伤叠压，丹田灵力如沸水奔涌，几欲炸裂。咬牙强行运转逆命诀，将那股狂暴之力一寸寸压下。每一步皆如踩刃，额上青筋暴起。
行出数十步，身后风起。峡谷上方数道灰影掠过——青炎家追兵从高处绕来。
帝逆加快脚步，伤口崩裂，血渗衣袍。未停。
又行百步，峡谷尽处。前方干涸河床，河床对面山脊连绵。翻过山脊，便是禁地更深处。
回头一望。追兵已至峡谷入口，火把光在暮色中摇曳，约七八人。
帝逆转回身，踏入河床。寒风自北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左肩伤口痛至麻木，左臂已无知觉。脚步未停。
【第二十四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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