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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二十二章 碧落
陈玄在山谷中休息了三天。
三天里，他将炼化的先天不灭灵光又推进了一层，体内的金色光芒更加浓郁，气息也更加凝实。他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元婴巅峰，但他能感觉到那层薄膜已经薄到了极致，随时都可以捅破。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玄龟上人的神魂也恢复了不少。老者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说话的声音也有力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按照玄龟上人自己的估计，至少还需要几十年。
“前辈，”陈玄一边收拾行囊一边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玄龟上人反问。
陈玄想了想:“碧落宗。碧落仙子还在等我的消息，我得告诉她不周山的情况。”
“你不怕碧落宗里有内鬼了？”
“怕。”陈玄说，“但不能因为有内鬼就不回去。而且，内鬼的事得告诉碧落仙子，让她有个防备。”
玄龟上人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两人离开了山谷，向东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得多。陈玄的修为提升了一大截，速度自然快了不少。玄龟上人虽然不能飞，但在地上行走的速度也不慢。两人日夜兼程，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就回到了碧落宗的地盘。
山还是那些山，水还是那些水，但陈玄的感觉完全不同了。来的时候他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是元婴巅峰，手握先天不灭灵光，连化神初期的厉风行都被他打跑了。
碧落宗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万丈高峰直插云霄，云雾缭绕，山顶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山脚下，两个碧落宗的弟子正在站岗，看到陈玄走来，立刻认出了他。
“陈公子，你回来了？”一个弟子迎上来，“宗主一直在等你。”
陈玄点了点头，跟着那两个弟子向山上走去。
山道很长，台阶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看不到尽头。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偶尔有灵兽从树丛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客人。陈玄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他的心跳很平稳，呼吸也很平稳，看不出任何紧张或激动的迹象。
但他的脑海中，在飞速运转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碧落宗的内鬼是谁？他会不会在自己回来的路上设伏？碧落仙子知道内鬼的事吗？如果知道了，她会怎么做？
一切都是未知数。
山顶到了。
碧落仙**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陈玄走进大殿，碧落仙子正坐在高阶上，手中拿着一卷竹简，似乎在看书。看到他进来，她放下竹简，从高阶上走了下来。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中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回来了。”陈玄抱拳行礼，“前辈，不周山的事有结果了。”
碧落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找到那道灵光了？”
“找到了。”陈玄说，“我把它吸收了。”
碧落仙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盯着陈玄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陈玄的肩膀上——玄龟上人化作的乌龟趴在那里，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玄龟前辈，”碧落仙子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说的是真的？”
乌龟睁开眼睛，从陈玄肩膀上跳下来，化作人形。玄龟上人负手而立，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碧落仙子，点了点头。
“是真的。”老者说，“老夫亲眼看着他吸收的。先天不灭灵光，盘古开天时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现在在他的体内。”
碧落仙子沉默了很久。
大殿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云海从门外涌进来，在殿中翻涌，时聚时散。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座漂浮在空中的仙岛。
“我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碧落仙子的声音很低，“被你拿走了。”
陈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确实拿走了碧落仙子师父用命换来的东西。虽然他完成了委托，但结果未必是碧落仙子想要的。
“前辈，”他开口了，“先天不灭灵光虽然被我吸收了，但它的力量不是我能独吞的。如果前辈需要，我可以将一部分灵光之力渡给前辈。”
碧落仙子摇了摇头:“不必了。先天不灭灵光不是谁都能吸收的，你能吸收，说明你是它等的人。我师父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的。”
她转过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云海。
“说说你遇到的事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万妖盟的人有没有发现你？”
陈玄将不周山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从戈壁到荒城，从荒城到月牙城，从月牙城到不周山，从龙族禁地到地下空间，从石像守卫到九头蛇。他几乎没有隐瞒任何事，只是将天道剧本的部分略过了。
碧落仙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九头蛇……”她喃喃道，“准圣级别的存在，专门负责不周山的事务。看来万妖盟对那道灵光志在必得。”
“但他们没有得手。”陈玄说。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碧落仙子转过身，看着他，“九头蛇不是不能杀你，而是不想杀你。他说他状态不好，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不管怎样，他没有动手，这是事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玄想了想:“意味着他可能有别的打算。”
“没错。”碧落仙子点头，“九头蛇是准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透的。但他没有对你动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状态不好，要么他故意放你走。”
“故意放我走？为什么？”
“不知道。”碧落仙子摇头，“也许他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也许他想利用你做什么事，也许他只是觉得杀你太无聊了。准圣的心思，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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