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34.(2/2)

首发：~双程34.

晏珩呼吸一滞，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冷硬。

晏珩："“不是怕妈妈…是不想妈妈不开心或者为难。”"

他低声补充了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虽然这个世界是假的，系统是冰冷的程序，但从小到大，母亲看他时眼里的温柔，为他弹琴鼓掌时的笑容，摸他头时掌心的温度……那些情感应该是真实的吧？

如果非要问晏珩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喜欢谁，他大概只会说喜欢妈妈，爸爸……还有童年那只早就死掉的金毛。

陆风："“喜欢金毛？”"

晏珩脚步微顿，没有否认。

晏珩："“嗯，小时候养过。感觉小动物挺单纯的。”"

不会用那些复杂的心思算计他，也不会带着目的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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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偏过头，目光长久地落在晏珩被阳光勾勒得有些模糊的侧脸上。阳光下的晏珩，轮廓被柔化，眉宇间那一贯的冷冽似乎也消融了几分，显出一点近乎脆弱的沉静。

陆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距离感——有时候他觉得晏珩很近，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有时候又觉得他很远，像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他心底。

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孤绝。

陆风："“你……”"

陆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陆风："“经历过什么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但陆风觉得，晏珩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淡漠的疏离感，并非天生。

晏珩转过身，面对着陆风。阳光落在他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像藏着幽暗的漩涡。

嘴唇动了动，仿佛有什么话挣扎着想要冲破喉咙。他看着陆风，那个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骨子里却同样藏着疯狂和不安的灵魂。

晏珩："“陆风，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一切，都是被……”"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泄露世界观及剧情风险！立即停止！否则将执行最高等级惩罚！”"

系统冰冷尖锐的警报声如同钢针猛地刺入脑海，打断了晏珩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语。剧烈的刺痛感让他脸色瞬间一白，手指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

晏珩："“呃……”"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太阳穴。

陆风："“都是被什么？”"

陆风立刻察觉到他脸色和状态的异常，眉头紧锁。

陆风："“晏珩？你怎么了？”"

晏珩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只是唇色依旧有些发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陆风时，那些刚刚流露出的、罕见的情绪波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重新变得冰冷疏离。

晏珩："“……没什么。”"

他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阳光灿烂的花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晏珩："“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晏珩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陆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

阳光依旧温暖明媚，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但他却觉得，方才在琴房里捕捉到的那一丝真实和脆弱，如同海市蜃楼，转瞬即逝。而晏珩身上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似乎比之前更厚、更冷了。

他忽然想起姐姐那句话。

“用尽一切办法，把他留在身边。”

可如果，连靠近都如此困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