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晚餐(2/2)

首发：~二十二、晚餐

马尚全问：处理多余人员可是头痛的事，全县可是有一千多人？上面虽然有这个精神，下面有哪个机关真正执行过？真要执行了还不天下大乱？连省里还没有动呢？边梅提醒李卓群说这可不是撤几个不称职干部的事啊？中央虽然有这个决定，群众也有这个强烈愿望，可是事实上难以执行啊？风险太高！一句话，他们都不想担风险。

李卓群沉思后郑重其事道：“机关臃肿，人浮于事，推诿扯皮，效率低下。有些人正事不干，专好歪门邪道，无事生非，真正干事情的反而多方掣肘，甚至成了非正常关系和阴谋的牺牲品。这个现象难道还要持续下去？”

马尚全道：“理是如此。可是，那是涉及上千个家庭的事啊？万一不稳定了怎么办？上面迟迟不真正动手，恐怕顾虑这个！如果我们首先搞，出了问题，那可是危及政权的根本呢？”

李卓群说：“政权的根本是老百姓的人心向背，如果我们……哦，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等条件成熟了再说。边部长，你去市委和旅游局的结果如何？报告批了吗？”

边梅气愤道：“旅游局说还没听说过有招商旅游局这个编制机构，他们不能承接这个立项报告。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就不学说了。真真官僚！”

李卓群要过报告看了看，说这个事还是我来办。明天上午你们召开常委会，通过了的人选，立即宣布任命。让他们早点上岗工作。特别是高潮，他已经上岗了，可是还没有到局里主政。马尚全说，这么重要的人事任命，你不主持会议那哪里行？搞不好要出问题！李卓群说我同意组织部的调整安排，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和寒书记沟通了。他是管党群的，由他主持会议。你们的态度起决定作用，只要你们支持同意，其他的人也会同意的。即使有个别人不同意，那也只能服从。

边梅道：“那只能如此了。”

马尚全问：“你明天上午就抽不出时间？”

“上午，党校不是要开班吗？我要去讲讲话，随后去小李庄。你们放心，王部长那里我也沟通了，他也同意这个调整方案。边部长，你在表决之前向会议转达：我和王部长同意这个调整方案，希望立即执行！”马尚全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想和你说说明年经济计划问题。边梅听了，没有自己什么事，告辞。

马尚全没有立即说话。在他看来，这么重要的人事调整一把手不主持会议，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不得了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一下子就动掉八个人，这动作也太大了点，生怕由此引起不稳定。稳定可是当前首要问题，刚刚安稳了几天，上访的人少了，不要又搞出什么乱子来。可他李卓群是一把手，一把手的意志轻易否定不了。再说，李卓群正在跑顺风车，风格又是那样强势，怎么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不过，出现了不稳定挫挫他锐气也好。到那时自己说的话就有分量了。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要能搞得重新洗牌最好。李卓群送走边梅，坐下请马尚全谈想法。马尚全收束内心波动，说农业那一块还是照章办事。对几个老化了的水利设施要整修，这一项据农业局计划需要投入一千一百来万。在一个就是修建十一个敬老院，需要前期投入七百万，社会捐资五百万，每个敬老院所在地乡村镇集资一百万。李卓群很赞同，说这是民心工程，一定要办好。集资不能搞，如有不足，考虑从其他方面筹款。马尚全继续说，第二个方面就是工商业方面的事。招商局，哦，现在应该叫招商旅游局了。要加强招商力度，我想能不能给予招商成功的干部以奖励？

“这个可以考虑，但幅度要适中，避免产生腐败点。招来的商家应该划一道环保门槛。对那些高污染高耗能企业一律排除在门外。”

“要这样，还能招到商家？”

李卓群瞟了马尚全一眼，明白他的急躁心理，但是他很不同意马尚全只顾眼前不顾长远的捞政绩做法。耐心劝说：眼前可能很少，也可能没有，但是，要不了多久，那些有眼光的商家会接踵而来，这个你不要担心。马尚全揶揄道，你好像很要把握，可是，我怎么就没有看到有那么好的前景？李卓群笑笑没有解释。马尚全继续道：城建除了相关道路和基础设施建设外，继续加强商品房开发力度。开发商热情很高，要求将城南城北旧城区土地拍卖给他们，另外在向两边扩展。说完等着李卓群反应。李卓群沉思不语。马尚全催促李卓群表态。

“各个乡镇建设考虑了吗？”

“总共才那么一点资金，哪里还有多余的？”

“你看这样好不好，城建以改造旧城区为主，首先从城南开始，半数土地用于廉租房和保障性住房建设，另外半数土地用于商品房开发。这样就能很好地解决了城市人口中低收入家庭住房问题，也解决了公职人员的住房。也相应地抑制了房价的上涨。”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财政收入少了一大截，那GDP就成了大问题了。上面是看报表说话的？”

李卓群拉住马尚全的手推心置腹地说：“老马啊，我们不能为了GDP好看，忽视了老百姓的困难。我们执政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要让老百姓半生、大半生甚至是终生做房奴，老百姓痛快吗？还谈得上幸福吗？不要忘了，我们党可是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GDP下来了，只和我们官员利益相关。我们不能因为少数人利益而损害大多数人利益。”

“哎，你呀你，现在哪里不是生着眼睛抓GDP增长啊？”

“老马啊，你和我搭班子可苦了你了。我们这么干，我们可能都上不去了。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留在冲南陪我殉葬。”李卓群不想转弯抹角，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不可犹豫，也不能给人丝毫幻想，唯有斩钉截铁才可表达他的决心，说出重话让马尚全选择。如果马尚全认可，思想就得到统一，如果不认可，得乘早想办法。果然，马尚全听了半晌无语。李卓群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没有退路。如果在坚持，势必造成党政一把手在重大原则性问题上分歧。分歧一旦形成，以后的事情不好办了。马尚全由于以前的历史，他是不想和李卓群产生重大分歧，他经受不起，也没有多少本钱和李卓群抗衡。可他又不愿意按照李卓群的想法行事，更不愿意放弃对GDP企慕，那可是官员的命根子。他恨得牙齿痒痒的，真不知道李卓群要干什么。他功也表了，风头也出尽了，现在到处在歌唱他李卓群，该静下心来抓经济搞建设了。马尚全意识到不能长久沉默，于是说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愿意，我还来干嘛？可是，我总觉得，总觉得……唉，不说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依你怎么办？

“第一，全面规划，全力修建城中道路和基础设施。第二，量力而行，逐步改造旧城区，以建造廉租房和保障房为主。划定相对稍差的地段给开发商建商品房。”

“好地段都建了廉租房和保障住房，开发商热情可就要打折扣了。”

李卓群呵呵一笑道：“这个你放心，他们不会放弃。第三，加强乡镇集镇建设力度。未来发展重点在集镇。这样，布局合理，方便老百姓，又减轻城市压力，均衡发展……”

卧室的门开了，两人抬头，庄洁出现在门口。马尚全马上笑道：“该死，嫂夫人在这里，我都忘了。我得回去了。呵呵。”

庄洁笑道；“马县长说那里话了，我是来拿开水的。”

“哦，你们真的要吃方便面？”

李卓群笑笑道：“那我们明天下晚再谈？”马尚全同意，告扰出门。

李卓群连忙关门，拿开水冲方便面。微笑说让你受委屈了，实在对不起！庄洁夺过方便面，问，你每天就是这样生活？

“不是，今天例外。我们吃了早点休息，你也累了，明天还要下去呢？”

庄洁微笑道：“我发现，你下一趟乡好像懂事了，知道痛老婆了！”

“皇天后土，天地良心，我李卓群什么时候不痛老婆了？”

“贫嘴，好了，拿着。等面泡软了吃。哎，我问你，你真要向那些冗员开刀？”庄洁在卧室里留心他们谈话的每一句，很明显，李卓群和马尚全思路不是一回事。对两人所强调的重点似乎都不满意，怕两人因此产生重大矛盾，因此，借着出门拿开水提醒两人。她的目的达到了，还想就此问题劝说李卓群，但是别后的冲动告诉她现在不是提反对意见的时候。

“我们不谈工作好不好？吃了，抓紧时间睡觉！”

“不做作业了？”

李卓群听了一愣，猛然又醒悟，将庄洁拥进怀里。庄洁推开李卓群微笑道：“馋像，等会又马虎潦草！”两人露出会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