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仙:从提升灵根资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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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十八回 矢志不渝照肝胆 智勇皆备映雪霜
“不会的,我这样谁要啊?”
那一天晚上吹灯以后,父亲望着黑黑的地窝子顶棚,听着一夜风雪凄厉的吼声,没有闭一下眼睛。他在想着今后是一条什么路在等着他,他在想着军事法庭的肃穆威严,想到法官朗声宣判,想到了监狱的窒息和晦暗,他也想到了老爷爷、老奶奶、爷爷、奶奶和我母亲以及母亲腹中的我……总之他想了很多很多,以至于起床的时候头痛欲裂。
早晨,他第一个从铺上爬起来,穿上冰凉刺骨、如同盔甲般的衣服,朝地窝子口走去。在他走到地窝子口的时候,他看到一道雪墙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出口,父亲向前抓了两把雪,那雪非常瓷实。他把雪扔在地上叫道:“起来!快起来!!”这时候他感觉到头更疼,而且胸口闷胀,呼吸都有些困难。
战士们纷纷从铺上爬起来,一见雪封住了门口,都觉得胸闷气短。
“快拿铁锹,扒开一个洞口。”父亲抢先拿起一把铁锹铲雪,雪越铲越多,几乎堆满了地窝子,但仍然不见一点缝隙。这雪太大了,在地窝子外面堆积了三四米厚,死死地捂住了每一个地窝子的出口。
不断地挖雪,不断地有雪堆坍塌下来,雪都堆到了每个人的腰部,仍不见出口有一点透亮。
刘半天大喘着气,拿着铁锹去捅地窝子的顶棚,树枝和茅草“呼啦啦”掉下来。父亲连忙阻止:“不能捅,不能捅!那上面的雪掉下来,就把我们活埋了。”
“那怎么办,我们要被憋死在这里。”
父亲从地窝子顶棚抽出几根粗壮的红柳杆,把它们接在一起,在刘半天捅茅草和树枝的地方往上捅,地窝子的顶棚被捅透了,红柳树杆伸出五六米,左右晃动几下,雪纷纷掉了一片,顺着红柳杆捅出的地方,父亲看到了一丝亮光。马上有一股冰冷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大家顿时感到浑身通畅,呼吸也变得顺畅。
大家围着父亲,举着那根红柳杆,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
父亲忘了一夜的忧愁,又像一个指挥官那样沉着冷静地对战士说:“这世界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也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父亲在艰难和危急关头,很快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他陡然间就会转变为一个乐观、通达、坚定自信的强者。他用手中的红柳棍子不停地搅动着,那道缝隙逐渐大了一点,空气也就更加清新一些。但他想到住在其他地窝子里的战士们,他们会不会用这种办法为地窝子里增加氧气?他把红柳杆子交给胡军来,踩着没膝的积雪,环顾四周,他不知道是继续挖地窝子口的积雪,还是想什么办法能冲出去。挖地窝子口的雪只能增加室内的积雪,还不知道这道口究竟集聚了多少积雪。父亲望着堵塞得死死的地窝子口,抬头望望地窝子顶棚,如果在顶棚上扒一个小口子,有一个人能钻出去,就好办了。正想着,却透过那个缝隙,看天空飞下一只鹰隼,正是那只火鹰,它已羽翼丰满,运翅如风,朝积雪拥塞的地窝子口奋力撞去,白雪四溅,伴着火鹰零散的羽毛四处飘飞,突然“呼隆”一声响,地窝子口雪墙崩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蹿了进来。
雪墙撞出一个洞,箭一般穿进来的是王为民指导员,他是在外面铲除了上面的积雪后,一头撞了进来。
王为民一身雪白,眉毛头发都是白的。他平躺着进来,扣倒在雪堆上,头部正撞在父亲的大腿上。父亲一声叫喊,忙扶起他来。父亲刚才看到火鹰,不用猜也知道是王为民来了。没来得及说什么,忙领着全班往地窝子外面爬去。
来到地窝子外面,父亲才看到,每一个地窝子都被大雪埋得平平的,外面积雪有一米多深,每一个地窝子的通道都被埋得死死的,足有三四米厚,也分不清哪是通道,哪是屋顶了。父亲招呼战士们拿来铁锹,根据平时掌握的方位,都爬到地窝子的顶上,扒开积雪,捅开一个洞,就听到里面喘息沉重地大呼小叫。他们一口气扒了全连九个班的地窝子,一些地窝子里的战士开始从“天窗”处爬出来。父亲又带着全连的战士去另外两个连扒“房”顶,如果去清除地窝子出口厚厚的积雪肯定来不及了。这时候父亲又像一个指挥员,调动着全连战士,分头抢挖,如果时间再拖延一小时,有的地窝子里的战士,就有可能因缺氧而窒息死亡……
当王二一营长被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憋得满脸青紫,半天说出一句话:“老天爷要杀人哪!”
洪虎跌跌撞撞跑过来说:“这多亏了咱二连八班的战士们,还有八班长您哪。”
“还是王为民指导员救了大家。”父亲说,“不是他用脑袋硬顶出地窝子,第一个跑来救八班,后果不堪设想。”
王二一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看了一眼王为民说:“你的头还是挺厉害的。”听那口音,王二一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那肯定是在想,还是你的老领导重要啊。
人的嫉妒之心时时都会表露出来,王二一对洪虎说过:“我们营有两个营部,一个在你们八班,一个在我这里。”
“管他在哪里,只要把兵带好,把任务完成了就万事大吉。”洪虎是个粗人,说话很冲。
“你不懂政治。”
“懂那么多有屁用,你老乡懂政治,把江山都丢了。”洪虎对王二一不太尊重,当初他的军衔比王二一高,只是后来洪虎一再降级,才成为王二一的下级。
“胡说八道!”王二一不理洪虎,背起手往前走,洪虎却跟着他屁股后面说:“你不要不爱听,不是吗?”
“是什么!娘那个屁!”
“你娘那个屁!不让我们骂人,你却骂人!”
“滚!”王二一发了脾气。
“滚就滚!你好好到八班去看看,你看看人家把兵带的。”
“我不去,你们连我都不去!”两个人都提高了嗓门。全营都知道营长和二连长吵了起来,但为什么吵架谁都搞不清楚。
一场大雪几乎变成了灭顶之灾,没有经历过一九五〇年冬天那场大雪的人,怎么也想象不到柔软飘洒的雪花聚集起来有那么大的力量。王为民说:“我和一班住的那个地窝子被雪压塌了,只有用头拱出来。我建议向团里申请,为八班记功。”
“我同意,应该记一等功!”洪虎马上附和着说。
王二一坐在雪地上软搭搭地说:“你们写材料吧。”
父亲身为班长,没有资格参与这些事的研究,在那种场合也不便于谦让,于是转过身去,招呼着他的八班,往那个只有一个雪洞的地窝子走去。
大雪后被迫停工,清扫地窝子里里外外的积雪,当能看清楚地窝子的面目时,一排排地窝子全都掩藏在一道道厚厚的、高高的雪墙之中。再看他们挖好的水渠,全都被雪掩埋着,找不到痕迹。整个山峦大漠白茫茫一片,看不到沟沟坎坎,往北望去,如同一块巨大的面板,上面铺着厚厚的白雪,略微朝北倾斜,一望无边。
傍晚的时候,王为民、张一声、李明天三个人,一人手里拎着一只野兔子,绕过一道道雪墙,钻进了父亲他们的地窝子。
“营长,快生火!烤兔子吃!”张一声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这儿野兔子真的好多,火鹰在雪地里一抓一个。”
战士们看到三个指导员手里拎着野兔子,“哗”地一下子全都蹲到地上动起手来,就在地窝子门口,生起一堆火烤起了野兔子。火生着了,屋里就暖和起来了,不过浓浓的烟气就灌满了地窝子,所以不到最冷的时候,一般都不生火。
一只只野兔子在火上烤,一滴滴油滴到火上,冒起刺鼻的油烟,对于久不闻肉味的战士们来说那油烟味也让他们口水欲滴。
张一声撕下一块肉来递给父亲,父亲随手便递给跟前的胡日鬼,他也不推让,一口就塞到嘴里,噎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别噎死了!”王为民恨恨地说。胡日鬼也不理,伸手又到火上去撕。
“好香啊!”洪虎从外面走进来,见到这一圈人便说,“怪不得人说这里是营部呢,果然!”
父亲赶紧站起来说:“来来来,洪连长。”战士们也都站起来,只有三个指导员仍然蹲在那里烤着。
“王指导员,”父亲叫着王为民,“把那只烤好的交给洪连长,让他带给王营长尝尝。”
“自己弄去!”王为民头也不抬,闷闷地说了一声。
“哼!”洪连长的红胡子又抖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疙瘩东西往父亲手里一塞,“这是我烤好的,送给咱们功劳班尝尝。”说完就往外走去。洪虎拿来的也是烤好的野兔子,是两只,还是热的。父亲感到一股暖意,他追出地窝子送洪虎说:“洪连长,你带给营长吧。”洪虎头也不回走了。
野兔子肉很香,让战士们扎扎实实地解了一回馋。但是到了后半夜,竟有不少战士闹开了肚子,多半年没见过肉腥的肠胃已经适应不了肉香。
胡日鬼睡觉了,肚子一闹又失了禁。父亲一声不响地换下他的褥子,擦净他的全身,把自己的褥子垫到他身下,拿着他的褥子就往外走。他拐出了那道雪墙,这寒风刺骨的深夜,没有水也没有火,他想把这臭气熏天的褥子洗一洗弄干净却没有办法,他只有把褥子铺到雪地上,捧起一把把雪撒到上面,然后再掀起来抖掉。
胡日鬼发高烧好了后,就经常出现这样的问题,每次都是父亲帮他清理。有时候父亲就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这算什么啊?我如果不在这里了,胡日鬼怎么办哪?他突然想起了于兵说的军事法庭,他全身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望向茫茫的原野;大漠上白雪茫茫,在寒星照耀下,发出清冷耀眼的寒光。就在雪地和天空衔接的远方,一排贼亮贼亮的眼睛在不停地闪动,而且速度极快地朝这边移动,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一米多深的积雪中如此奔腾跳跃,迅疾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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