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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58章 没什么好怕的！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台灯。
茶几上堆着药盒、纸巾、没拆封的快递箱。
叶敏坐在沙发角落里，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头发披着，低着头，不敢看人。
方永在她对面坐下，翻开笔记本：
“叶小姐，我接下来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当然，你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直接拒绝。”
“好。”
“第一，手术前，医生有没有跟你签知情同意书？”
“签了。”
“内容你看懂了吗？”
叶敏摇头：“他们让我签我就签了，我没仔细看。”
方永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没看，说明她并不知情，医院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第二，手术前后，你有没有拍过照片？”
“有。术前拍了，术后也拍了，他们说要留档。”
“照片在你手里吗？”
“不在，他们说医院保管。”
方永又记了一笔。
术前术后照片是核心证据，如果医院扣着不给，调查令必须拿到。
“第三，你去找他们要病历的时候，他们怎么说的？”
叶敏的声音低下去：“说我欠费。我说我没欠，他们说系统里显示欠费，不给复印。”
方永的笔停了一下。
先扣病历，再说你欠费，让你拿不到证据，告不了。
和天盛建筑派人接触当事人一样，是有组织的流程。
天盛集团每一个子公司都在用同一套打法：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
“你没欠费？”
“没有。我全款付的，六万八，一次性付清。刷卡记录我还留着。”
方永点头：“够了。”
叶敏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够了？”
“证据够了。知情同意书、术前术后照片、刷卡记录，加上医院扣留病历的事实，天盛医疗跑不了。”
叶敏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疏月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叶敏的手很凉，指尖冷得像冰。
“叶小姐，没什么好怕的。”
林疏月的声音很轻。
“天盛医疗不是第一次被人告，但之前的人都撤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敏摇头。
“因为他们怕。
怕上法庭，怕被人知道，怕报复。
天盛医疗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
你不告，他们继续害别人。
你告了，其他女孩就会多几分警惕。”
叶敏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就那么无声地往下淌，砸在茶几上。
方永等她哭完，合上笔记本：
“叶小姐，我今天来，不是逼你做决定。我把材料准备好，你什么时候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林疏月也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叶敏的肩膀：“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叶敏没说话，低着头，手指攥着那张名片。
方永和林疏月走出楼栋，阳光刺眼。
林疏月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户。
窗帘还是拉着的，但窗帘后面有个人影，站在窗前，没有动。
“方律，她会告吗？”林疏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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