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周惊蛰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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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页上是陆战霆的名字和部队番号。第一笔存入记录是一九六二年三月，金额六块四毛钱。往后一页页翻过去，每个月的数字都差不多，二十几块到三十几块不等，偶尔有一笔津贴补发，金额大些。

最后一页的余额，一千三百四十七块六毛二。

这是一个团级军官十三年的全部积蓄。

周贝蓓合上存折，放在桌上。

“喝药。”

陆战霆端起碗，一口闷了。放下碗，他又打开那个军用铁盒。

铁盒里铺着一层黄绸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和一枚铜钥匙。

“镯子是我母亲的嫁妆。照片是我父母的结婚照。铜钥匙是京市老宅东跨院的院门钥匙，那个院子是我母亲名下的。”

他一一指给她看，声音平淡，像在交代一份清单。

周贝蓓看着照片上那对年轻的夫妻。男人穿着军装，女人穿着碎花旗袍，两人站在一棵桂花树前，笑得拘谨。

“你长得像你父亲。”周贝蓓说。

“嗯。”

陆战霆拿起那只翡翠镯子，握住周贝蓓的左手，把镯子往她手腕上套。

镯子的圈口刚好，贴着腕骨滑了进去。翠色在灯下泛着水光。

周贝蓓转了转手腕。

“这东西太贵重了。”

“不贵重。”陆战霆放开她的手，“到了京市，大伯母第一眼看的就是你手上戴的什么。这只镯子她惦记了十几年，见了就知道，东西在谁手里，谁才是这个家的人。”

他又把那个旧棉布裹着的小物件推过来。

周贝蓓打开棉布。

里面是一枚旧铜章，正面刻着“猎鹰”两个字，背面是一串编号。

“这是猎鹰小队的队徽。我父亲当年和你父亲同在一个战区，他保留了一枚。”陆战霆看着那枚铜章，“拿着，到了陆家老宅，如果有人再拿你父亲的事做文章，你把这个拍在桌上。”

周贝蓓把铜章包好，连同存折、铁盒，一起收进自己的挎包里。

“还有别的吗？”

“没了。”陆战霆靠在椅背上，“我能给你的，就这些。”

周贝蓓站起身，把空药碗端到灶房去洗。

灶膛里的炭火还没灭透，余温烘得灶房暖烘烘的。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搪瓷碗的表面，发出哗哗的响声。

身后的门板响了一下。

陆战霆走了进来。

灶房本来就小，他一进来，空间立刻被压缩到只剩转身的余地。

“我说了让你坐着的。”周贝蓓没回头。

陆战霆没回答。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拿起灶台上的水壶，拎到灶上，拨开炭火的灰，架了上去。

动作的幅度很小，但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从她腰侧伸过去。

水壶架好了，他没有退开。

“你干什么？”周贝蓓关了水龙头。

“烧水。”

“水壶架上了，可以出去了。”

“等水开。”

周贝蓓转过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尺。灶膛里炭火的红光从下方映上来，照着他的下颌和喉结。

他的手撑在她身后的灶台边沿上，等于把她圈在灶台和他之间。

“陆战霆。”

“嗯。”

“你的伤口还没好。”

“知道。”

“那你退后。”

“不退。”

水壶里的水开始发出细碎的响声。

陆战霆抬起一只手，拈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留下一道灼热的触感。

周贝蓓攥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