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留给他的从来不止有一条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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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觉得……他不应该跑的。如果只是为了保住那条命的话……李定国不会杀他的。”

诸葛亮闻言，握着羽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刘禅那张认真的脸上，忽然恍惚了一瞬。

他沉默了一会儿，垂下了眼眸，很轻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刘备看着自己儿子和诸葛亮之间的弹幕，眼中同样满是震动之色，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不错……”他轻声开口，“以李定国的性格，哪怕抓到了孙可望，也很可能不会杀他。”

他望向远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幕，看到了那个正在率军守卫昆明的身影。

“李定国始终尊孙可望为兄长。从大西军起兵到归明抗清，他们一起走了那么多年……更别说他从未主动想杀孙可望，每一次都是被迫迎战以保君父、保部下。

倘若真的擒获了孙可望，他大概率会上奏永历，请求留其一命，将其终身软禁于昆明。”

关羽抚着长髯，缓缓点头：“大哥说得在理。李定国那人，从新会到安龙，所作所为处处透着情义二字。他对孙可望的情分恐怕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还要深，就算孙可望想杀他，甚至背叛了大明，他恐怕也会在最后一刻替孙可望留一条活路。”

张飞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开口：“那永历皇帝呢？他不是恨孙可望恨得牙痒痒吗？当初十八先生的事他可是眼睁睁看着人被杀的，他会同意？”

刘备摇了摇头：“永历帝确实恨孙可望，幽辱之恨，十八先生之仇，刻骨铭心，但李定国会劝，他会劝永历帝以大局为重，以大西军旧谊为重，以安抚孙系残部为重。只要李定国力谏，永历帝大概率会同意将其终身软禁，不杀他。”

他顿了顿，“毕竟杀了孙可望很可能会彻底激怒孙系残部，那十万驾前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甚至投清，这样危害更大，更别说永历帝还需要李定国安抚大西军老将，需要这些原本在孙可望麾下的人安心效力。

所以无论从政治、情义还是大局出发，孙可望……大概率都会被保下不死。”

关羽低声接话：“可他偏偏选了最差的一条路。他连赌一把都不敢赌，连相信李定国都不敢信，就那么带着地图、带着情报、带着大西军所有的秘密，投了清廷。”

刘禅看到这一番话，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那他……跑得好快啊。明明有人愿意保他的。”

没有人回答他。

或许孙可望也曾犹豫过，或许也曾想过“万一李定国还认我这个大哥”，可那些念头最终都败给了恐惧和猜忌。

他怕被软禁终老，怕失去权力，同样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所以他选了看起来最稳妥的一条路，甚至宁愿去做清廷的义王，也不肯回头看一眼那条或许还能走的路。

可他忘了，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这条路，也最终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从此以后，史书上再提起他，不会再有秦王孙可望，只有降清义王孙可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