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臣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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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了，回京后尚未好好歇息。”

“是我疏忽了，”沈熠神色有些愧疚，“你一路辛苦，又饮了酒，是该早些休息。我也叨扰许久，这便告辞了。”

陆瑶点头：“好，你也一路劳顿，我便不留你了。”

陆瑶没有和沈熠客气，沈熠又朝昭宁告辞，这才离开。

昭宁拉着陆瑶的手晃了晃：“放心，太子哥哥不会让谢昀有事。”

谢昀是太子最得力的人，若保不住谢昀，那他这个太子也不用当了。

满朝皆知皇帝最喜欢的是赵王，他们之所以选择站队太子，除了太子是正统，还认为太子比赵王有能力。

若连左膀右臂都保不住,又如何让人信服。

“倒不止是他，皇上若保赵王，只怕京城都会跟着遭殃。”陆瑶担忧道。

这次北境之行，她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

上位者的争权夺利，遭殃的只有百姓。

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昭宁有些意外陆瑶竟会考虑这么多：“看来这趟北境之行，你感悟颇多，倒是让我汗颜，不过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护着你和琅儿。”

如果父皇要对谢昀下手，自不会放过瑶娘和琅儿。

如今她手中有一半禁军，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

谢昀疾步入宫，乾元殿外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公公守在殿外，见到谢昀，匆忙迎上，压低声音急道：“谢大人，您可来了，皇上刚醒，发了好大的火，赵王殿下在里面……您千万小心。”

谢昀心中一沉，颔首示意，整理衣冠后步入殿内。

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熏香，也压不住那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气息。

皇帝半倚在龙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因愤怒亮得骇人。

赵王萧景瑞跪在榻前，痛哭流涕，额上一片青紫。

太子垂手立在稍远些的地方，背脊挺直，面色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几位阁老和宗人令低头肃立，大气不敢出。

“谢昀，你来得正好！”皇帝的声音嘶哑，带着粗喘，“赵王血书，控诉沈熠勾结商贾陆氏，陷害亲王。你这大理寺卿，是如何查的案？让忠良蒙冤，让朕的皇子以死自证清白？！”

最后几句，皇帝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父皇息怒！”太子上前一步，欲要替谢昀辩解。

“你闭嘴！”皇帝猛地将榻边药碗扫落在地，瓷片四溅，“朕还没死！这江山，还是朕的江山！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盼着朕早点死，好给你们腾地方？”

这话诛心至极。

殿内所有人噗通跪了一地。

太子脸色煞白，咬紧牙关，重重叩首：“儿臣不敢！”

谢昀撩袍跪下，声音平静：“陛下容禀。赵王殿下所谓血书，漏洞百出，不足取信。”

“曹宁、鹰鹄部王子已经招供画押，人证物证俱在，如果这都不足以作为证据，恕臣斗胆，赵王的血书便是如同玩笑，把天下人当傻子。”

“陆氏此行给朔方军提供物资支持，是大周商人的典范，有功无过。”

“你……”皇上怒视着谢昀。

谢昀拱了拱手：“臣还有话说，赵王身为大周亲王，受万民供养，却背弃子民，被揭穿不思悔改反倒哭闹寻死到皇上面前，与妇孺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