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第114章 何况魂归江北,此生北望(2/2)

天才一秒记住【倩玉小说网】地址:https://m.qianyuwj.com

首发:~第114章 何况魂归江北,此生北望

何况的嘴角微微扬起,笑了一下。随后,他望着帐顶,久久出神。

“我舅舅……”他的声音微弱,“他守了一辈子。走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替我看着’。我不知道他在跟谁说。或许是沈砺,或许是那面旗,或许是所有从江北来的人。”

他的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小时候,舅舅教我骑马。我摔下来,浑身伤痕,他骂我,说‘北府兵的人不许哭’。后来我便再也没哭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沈砺。”

沈砺赶忙上前,蹲在床边。

“我舅舅也是从江北来的。他常说,北人的根在北方。就算漂到江南,魂也得向着北方。可,我走不动了......”他伸出手,想抓沈砺的手,却已经无力抬起。沈砺紧紧握住他,那只手骨节嶙峋,一片冰凉。

“替我和舅舅,走到头。往北走,一直往北走。走到再也走不动为止,也要朝着家乡的方向。”

沈砺攥紧他的手,哽咽着点点头:“好。”

何况又看向刘驭,久久凝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从江北来的?”

“是。”

“江北……”何况轻声呢喃,“那你也替我……替我舅舅,带句话回去。就说,我们没忘本,没忘家。我们一直在往回走。”

刘驭伸出手,把何况的手从沈砺手里接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我替他回去。”

听了这话,何况露出牙齿,笑意真切,竟露出几分少年气。

“那就好……那我,也算没白扛这一趟。”

说完,他的手缓缓松开,眼睛轻轻闭上了,嘴角仍挂着那抹浅笑。

刘驭站在床边,静立许久,背影挺直沉稳,可沈砺分明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账,我来算。”

说罢,刘驭推门而出,沈砺紧随其后。

此刻,弟兄们都站在屋外,死寂一片。

石憨红着眼,陈七低着头,林刀靠墙闭目。王柯叶横刀而立,目光还在死死盯住禁军营地,刀身却在微微震颤。

向康站在门口,望了一眼屋内,缓缓转身,对众人沉声道:

“何况将军,走了!”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的腥凉,四下依旧无声。

石憨终于哭了出来,没有号啕,而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压抑哭声。陈七上前搂住他的肩,自己的眼泪也跟着簌簌落下。

刘驭从众人身前走过,在营门口停步,转身看着这群满身伤痕、立于废墟之上的弟兄。

“何况死了。”他声音平静,却重如千钧,“牛宝之也死了。京口,死了太多人。”

“可,我不会让他们白死!”

话音落,他转身走出营门,檀道济紧随其后。

建康,王僧言的府上。

周荻跪伏堂下,面色惨白:“将军,刘驭那厮不肯放人。他说沈砺是桓威的人,动他就是冒犯桓威。”

王僧言眉间一锁,沉默良久后,缓缓起身。

“刘驭……”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寒刺骨,“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还说,明日便会启辰,亲自前来拜会将军。”

王僧言背身而立,站在窗前。看着建康沉沉夜色,刹那间仿佛看得见了刘驭,看见了京口那八百悍卒。

“让赵胖子躲好,别露面。”他沉声道,“另外,将京口所有账本尽数烧毁,不得留下半分凭据。”

周荻连连叩首:“属下即刻去办!”

王僧言挥袖,周荻躬身退下。

他独自立在窗前,望向南方夜空。京口、沈砺、刘驭,一个个都是他未曾算尽的变数。袖中的手,悄然攥成了拳。

刘驭……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砺立在营中空地上,遥望北方。秋风卷着寒意,从那个方向吹来。

刘驭走到他身旁。

“在看什么?”

沈砺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看路。”

刘驭没再问,跟沈砺并肩站着,一同望向北方。

那里有他们未曾踏足的故土,有他们都未曾见过的人,有一条不知能否走到头的长路。

身后,营房里还亮着灯。何况躺在那里,脸上盖着一块白布。

弟兄们纷纷守在门口,无一人离去。

水川麻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倩玉小说网https://m.qianyuwj.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人气小说推荐More+

重生文娱:光辉岁月
重生文娱:光辉岁月
原地球摇滚乐队主唱边浪魂穿平行世界,开局“哑巴”吉他手,有颜才浅,还被主唱给卖了。告别演出,一曲《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Loopstation现场打脸。《不再犹豫》、《无地自容》、《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水水泛泛
青山
青山
洛城夜幕下的骏马与少年郎,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哒哒声响。他仿佛说书先生故事中的人物,从云瀑中来,往江湖中处去,行至青山,看晚霞西落。若你问,谁是这江湖里的不归客?他会答,清风,明月,我。……这或许是一个
会说话的肘子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因家庭变故,染上恶习。归国后,生活遭遇了巨大的转变。历尽艰辛,终于在三十六岁时攒下了房子的首付钱,然而却因为女友的嘲讽而感到极度失望。回想过往的种种事情,内心感到一阵悔恨。命运却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陈
暗黑祈祷
爷,夫人罪不至死
爷,夫人罪不至死
"五年前,她撞见同母异父的妹妹跳楼,便以谋杀罪名,被亲生母亲和未婚夫告上法庭,五年后,唯一真心相待的继母为了救她出来,散尽家财,出了车祸,她被前未婚夫逼上绝路,受尽百般折磨,终于,她没了力气,等着男人
招蜂引蝶
大道之上
大道之上
我的爷爷很古怪,他每天给自己上香,站在自己的灵位前吃蜡烛。村里的人都很怕爷爷。我也很怕爷爷。后来我才发现,他们害怕的不是爷爷,而是我。爷爷也很怕我。……我叫陈实。诚实的陈,老实的实。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
宅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