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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第10章 宗主感应到了，要出关整顿宗门？
她闭着眼。
闭得很紧，很用力，眼皮都在微微发颤。
她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得那片唇肉都失了血色，显出一圈浅白的齿印来。
她不看他。
她不要看他。
可她听得见。她听得见衣料划过皮肤的声音，听得见他系腰带时布料收紧的声音，甚至听得见他呼吸的声音。
这些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个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从凌乱的青丝间露出来的耳垂，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陆长生把腰带在腰间随意地系了个结。松松垮垮的，打了个活扣，看上去随时都会散开。
他回过头。
床榻上，冰丝锦被裹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团。那个团蜷缩在床榻的里侧，紧紧地贴着墙壁，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被子下面的曲线起伏有致，肩窝的弧度，腰部的凹陷，臀胯处的隆起，隔着一层薄薄的锦被，那具身体的轮廓依旧一览无余。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
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全是戏谑，也不全是欲望，更像是一头已经把猎物叼进了窝里的猛兽，在用一种既满足又耐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战利品。
“师尊。”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故意气人的轻佻腔调了。低沉的，带着点沙哑，像是砂纸在光滑的玉面上慢慢磨过。
“从发丝到脚尖……”
他念这五个字的时候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哪一寸是我没丈量过的？”
他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
“现在才来害羞。太晚了吧？”
声音醇厚得像是窖藏了十几年都没开过封的烈酒。最后那个“吧”字拖着一丝懒洋洋的尾音飘出来，带着醉人的沙哑，落在空气里。
床上那一团倏地绷紧了。
整个人都绷紧了，肩膀绷紧了，后背绷紧了，连被子的起伏都停滞了一瞬。
可她没有出声。
一个字都没有。
像是打定了主意，咬碎了牙也不再跟他说半个字，装死到底。
陆长生看着那个绷紧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很短，很轻，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发觉的温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倔强了。一根一根地掰过来就行，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他迈步走到床边，绕到了她蜷缩着的那一侧。她的背对着他，后脑勺对着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面，活脱脱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弯下腰。
温热的大手隔着被子覆上了她的腰。
他没有掀被子，也没有做别的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两下。那两下拍得不重也不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可掌心贴在被面上的那股力道，那种从容不迫的控制感，却又分明在告诉她，别闹了，闹也没用，这儿没有你说了算的份。
他的掌心透过那层薄薄的锦被，能感受到下面那具身体轻微的颤栗。
那种颤栗细碎而绵密，像是深秋最后一片叶子挂在枝头，被风吹得直打哆嗦。
他的手指微微收了收，在她腰侧轻轻按了一按。然后松开。
“师尊好生歇息。”
他直起身来，语气回到了那种不咸不淡的随意里。
“弟子去给您弄点补身子的灵药。昨夜……”
他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刚好足够让人把不该想的东西全想一遍。
“可是让您受了大苦了。”
“大苦”二字被他咬得极重。舌头在上颚一卷，把那个“大”字拉得又长又黏，后面的“苦”字收得却很干脆。
整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原本的意思就已经拐了好几个弯，变成了一种让人面红耳赤的暗示。
尾音拖着细细的弧度在空气中散开，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飘飘地掠过柳师师的耳廓。
被子里没有动静。
可他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长生嘴角的弧度维持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去，抬脚就走。大步流星的，靴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步子迈得很大，甩着袖子，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
他走到门口了。
手已经搭上了那扇雕花木门的门框。木料表面是冰凉的，被清晨的寒气浸了一夜。他的手指刚碰到那层冰冰凉凉的触感，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
目光越过半个房间，掠过散落在地上的一双素白绣鞋，掠过歪在榻边的矮几，掠过矮几上一盏残了半边灯芯的琉璃灯，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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