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他是比不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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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端着个大号的塑料红盆，将桌上油腻腻的碗筷一股脑地往里收，盆底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村长蹲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捏着根已经熄了火的旱烟袋，吧嗒吧嗒地干抽着，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这几年从未有过的亮光。

“老婆子，你说这世道，真是出能人啊。”

村长磕了磕烟袋锅，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今天江辰这小子带着这帮人在村里转悠，那是真干事！你看他规划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让我刮目相看！咱村这回，怕是真要翻身了！”

张大娘端起水瓢，哗啦一声往盆里浇了半瓢热水，浓郁的洗洁精白沫瞬间翻腾起来。

“可不是嘛！”

张大娘一边利索地拿丝瓜瓤刷着碗，一边不住地点头。

“我原先还寻思，这些个大明星跑到咱们这穷乡僻壤，也就是走个过场。你看看人家那几个闺女，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细皮嫩肉，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嫌弃咱这脏。刚才把那个醉酒的丫头扛出去，那是真出力啊！没一个是来做做样子的，全是一顶一的好心肠。”

村长深以为然地叹了口气，手掌抚上膝盖，来回摸索着自己的破旧裤子。

张大娘把洗净的瓷碗在旁边摞成一摞，手上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门槛上的老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哎，老头子，你说那姓江的小伙子，到底是个什么路数？他那胃是个无底洞不成？”

张大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满脸的不可思议。

“刚才你跟村支书轮番上阵灌人家，那自家酿的土烧和米酒混着喝，后劲多大你心里没点数？结果呢？村支书走的时候，那两条腿晃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连门框在哪都找不着了。再看人家江辰，看不出是喝了酒的，腰板挺得溜直！这小子的酒量到底是个什么底子？”

听到这话，村长本来已经有些耷拉的眼皮猛地掀开，残存的几分醉意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走到桌边，随手抓起一个空了的粗瓷酒碗，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你懂个屁！这小子的底子，深不可测！”

村长瞪着眼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在晒谷场上的那一幕。

“下午品酒大会的时候你没在场，那是真神了！老赵家那坛子陈了五年的糯米酒，咱村谁不竖大拇指？江辰端起来，就那么抿了一小口……”

村长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讲什么怪力乱神的奇闻。

“人家甚至都没咽下去，在舌尖上过了一圈，张口就说发酵的时候温度没控好，第三天见风了，导致尾韵带着股涩味。还有老刘家那坛，江辰闻了一下，直接点出他用的酒曲掺了陈年的杂麦，坏了纯度。当时老赵和老刘那两张老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全被人家给说中了！”

张大娘端着抹布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村长把粗瓷碗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夜风吹动他满头的白发，显得格外沧桑。

“我喝了大半辈子的酒，自认这十里八乡没我喝不明白的。可今天在这小子面前，我这五六十年的饭简直白吃了！他才多大？二十出头啊老婆子！那舌头毒得像是在酒缸里泡了上百年，懂的门道比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还要深。这哪是个年轻人，这简直是个揣着百年阅历的老妖孽！”

村长转过头，望向江辰等人离去的漆黑村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江辰，根本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