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祀百年,我成了部落先祖
- 穿越到大荒,沈灿因为身体‘孱弱‘成为炙炎部落祖庙的守祧(tiao),负责祖庙日常洒扫,香火供奉,日常祭祀...
- 山人有妙计
- 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
- 穿越是一件美事。而穿越美漫这样的世界却很难说自己成年了还没逝,或许成为了超人克拉克的养子也算有了一...
- 朱果很红
天才一秒记住【倩玉小说网】地址:https://m.qianyuwj.com
首发:~第二册·第二十二章 被贬台州
王朴淡淡一笑,转过脸望着郭荣:衙内有事?
郭荣沉吟了一下:文伯,借一步说话。
郭府庭院内,王朴、郭荣、赵匡胤三人在回廊下边走边聊。
王朴拿着书函,一面缓缓踱着步子,一面认真仔细地看了两遍。
郭荣和赵匡胤默默地跟在王朴的身后。
王朴缓缓转过身,看着郭荣:钱家今年要减贡?
郭荣:九郎信中说得隐晦,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先是和南唐在福州城下大战一场,兵马一动,事事都要钱粮,再加上夏秋之际,五六个州连降暴雨,十几个县闹了水灾,只赈济一项,吴越的府库怕是便要掏空了。钱王有意蠲免全境今年的赋税,只是如此一来,发往朝廷的常例年贡便捉襟见肘了。
他沉吟了一下:去年京师大乱,吴越使团赴京朝贡,尤有二十万银绢之数,这几个月来,朝廷财政能够支撑下来,还多亏了这笔钱。
王朴轻声说道:去年是二十万……
他拿着手中的书函,看着郭荣问道:今年……五万?
郭荣叹了口气:怕是不到,九郎信中有“遍索宫室,以添行囊”之语,我和元朗议了议,真要让钱王从后宫女人那里搜刮财物,以作贡资,若是传将出去,朝廷成什么样子了?
王朴沉吟着问道:或许……钱家九郎只是把话说得重了些,以免衙内这边不以为意?
赵匡胤插话道:九郎不是打诳语的人,那是在乾元殿上敢对着张彦泽亮刀子的好汉子,为了少贡些财货编出这样的谎话……这样的事,他做不出来!
王朴深吸了一口气:如此,事情怕是有些不好办了。
郭荣苦笑道:朝廷也缺钱……昨日父帅还说,年后三军的犒赏还有好大的口子,三司度支那边已将吴越的这二十万算进去了。
赵匡胤深吸了一口气:冯令公昔日有言,军中一粥一饭,一缁一麻,一粥一饭,倶是民脂民膏,终日食用民之膏血,若是犹嫌不足,我辈与张彦泽何异?
他冷笑道:我却不信,少了钱家的这二十万,侍卫亲军就要造反了?
杭州,吴越王宫,咸宁院正殿之内,吴程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殿宇:老夫便不信,少了这八万两匹银绢的赏赐,萧山大营便要造反了?
张筠苦口婆心地劝道:吴相公,九郎君连夜调兵,事机紧急,未能事前顾及恩赏,全仗着一顿板子立威,这才压住了军心,如今祸乱已平,镇国、镇武各都上下皆是有功之臣,事前不赏,犹自情有可原,事后还不赏……这是要激起大乱子的——
钱弘俶站在班列中,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一言不发。
吴程恶狠狠盯着张筠:宣城侯,程昭悦谋逆,一夜之间,山越社在国中的六十多家分号、铺子,有四十二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其余二十多家只剩下一片片空房子、空院子,财货、银绢、钱币、粮米……却是半分皆无,朝廷兴大兵,又要赈济受了水患的州县,大王如今连给大梁朝廷的年贡都凑不出来……往年的贡事都是由程昭悦的山越社预先支应,再与户部和宫中报销,如今程昭悦已死,山越社变成了个空壳子,这八万两匹银绢,你只管与程昭悦去要,老夫这里是分文没有——
坐在丹墀之上的钱弘佐面色苍白,双臂撑着案子,不住轻轻咳着。
钱弘倧转过身看向坐在西班首位的胡进思。
钱弘倧:胡令公,你是大司马,军中诸将以你为尊,镇国、镇武各都不过是随着九郎在罗城外绕了个圈子,刀未染血、箭未离弦,如此的功劳,当得起一个人十缗大钱的赏赐吗?
胡进思坐在殿上,缓缓睁开眼睛看了钱弘倧一眼:七郎君,军中的孩儿们都是讲理的,张筠这小子年轻,说得不对。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班列中的钱弘俶:有赏无赏,看的不是事先事后;无功便不当赏,有功便不当不赏——九郎君,那一夜,你是带兵的主帅,可否请郎君给大王和当殿文武说说,平息程昭悦之乱,你麾下的儿郎是有功,还是无功?是该赏,还是不该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了班列中的钱弘俶。
水丘昭券瞪着钱弘俶,微微摇头。
钱弘俶抬起头,正面迎视着胡进思的目光。
钱弘俶:回胡令公的话,我是渔账子,不会带兵,只会胡闹——
钱弘佐厉声喝道:九郎,不得对胡令公无礼——
钱弘俶阔步出列,朝着钱弘佐躬身行礼:回禀大王,臣弟顽劣,没有大司马的本事,臣弟在营中,打过许多人的板子,却从未发过赏钱。
钱弘佐勃然大怒,他站起身,大声呵斥道:你混账——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孤的朝堂,不是博易务里的酒肆渔场,大司马和相公们在商议国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让你去东南行营,是指望着你能跟着诸位太尉和将军,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是教你去胡闹的,军中最重的,便是赏罚,赏罚不明,是要败坏国事的!
他顿了顿,喘着气道:你自少顽劣,人家管你叫渔账子,那是什么好名声吗?原以为这些年你长进了,明白事理了,能为国家做事了,如今看起来,竟是孤的痴心妄想!罢了,孤每日有多少正事忙不完,也没心思与你置气,罢去你的内牙右统军使之职,交还兵符!
钱弘俶俯身跪下,自怀中取出兵符,双手举过头顶。
钱弘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钱弘倧:七郎,收了他的兵符——
钱弘倧:王兄……
钱弘佐瞪起了眼睛:怎么?连你也要抗命?
钱弘倧无奈,只得上前取过了钱弘俶的手中的兵符,转身来在丹墀之下,双手捧给钱弘佐。
钱弘佐却看也不看:呈与大司马。
钱弘倧瞪大了眼睛。
钱弘佐瞪了他一眼。
钱弘倧无奈,只得走到一边,双手将兵符递给了胡进思。
胡进思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兵符。
钱弘佐:好在孤还有大司马和诸位太尉将军……你既不会带兵,孤也不难为你,滚去台州,做上一任知州,好好体味一番什么叫作世道艰难。
钱弘俶干脆地道:臣弟谨奉王教——
钱弘佐:明日一早便启程上路,沿途不许耽搁,更不许生事滋扰地方,再让孤知道你胡闹,断不轻饶!
钱弘倧无奈地望着一脸倔强的钱弘俶,不住摇头。
钱弘俶站起身,仰着头看着钱弘佐:不必等明日,臣弟这便回家收拾行囊,连夜动身,不在杭州碍六哥的眼——
说罢,他转身大步出殿。
钱弘佐气得浑身颤抖,口中连连怒骂:混账东西,扶不上墙的烂泥——
大殿中,人人屏气凝神,声不敢出。
胡进思扭过脸望着殿外钱弘俶扬长而去的背影,一对白苍苍的寿眉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胡进思身着便袍,走在自家院落的回廊里,廊下灯烛通明。
老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倩玉小说网https://m.qianyuwj.com),接着再看更方便。